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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渺點點頭。
她正有此意。
她看著裴則的身影,看他轉身,開始重新披上大氅。
祁云渺想了想,其實今日裴則愿意來接她,她便已經很感激了,她和宋青語說的原話是先去找裴則,若是裴則不愿意來接她,那便再去找宋夫人。
而祁云渺怎么也沒有想到,裴則不僅愿意來接自己,還會把他的大氅也借給她。
穿在她身上十分違和與臃腫的大氅,披在裴則的身上,卻是修長與暖和都恰到好處。
祁云渺盯著裴則的身影,扒在門框上,在他離開之前,突然又道:“阿兄!”
裴則回頭。
祁云渺便笑了笑,道:“阿兄再見!”
裴則一頭霧水。
但見到少女倚在門框邊上,笑得純真又燦爛,如同夏日里熱烈的向陽葵,他到底還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這才離開得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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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云渺這日在宋家的溫泉池水里泡了許久的溫泉。
這是她第一次泡溫泉。
泡完溫泉后,她又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和宋青語聊了許久的天。
她這一整日,當真再也沒有出過小院的門。
宋夫人給她和宋青語的小院安排了一扇很大的窗戶,只用支起窗戶,她們便是坐在床上,也能看到漫天的飄雪。
小姐妹倆便在京城初雪的時節里,玩了許多屋子里可以玩的游戲,說了許多別的小伙伴之間的趣事。
京郊的雪從白日下到晚上,原本還只是如同細碎流沙一般的小雪,但到了后面,越下越大,每片雪花,竟都生生有鵝毛一般夸張。
她們邊玩樂邊賞雪,別提有多舒服了。
這一整日下來,唯一的意外是宋夫人。
原本祁云渺去國公府拿毽子的事情,宋夫人是不知道的。
她本就不許宋瀟他們去靠近國公府的院墻那邊玩,宋瀟更是不敢讓她知道,自己的毽子掉進了國公府的院子里,是祁云渺去拿的。
但也不知到底是誰說漏的嘴,溫庭珧最后還是知道了。
她在傍晚時分,親自端了熱騰騰的晚飯到了祁云渺同宋青語的小屋里。
她拉著祁云渺的手,念叨了許多宋瀟不懂事的話,又告訴祁云渺,她明日回家定會狠狠懲罰宋瀟,最后,才同祁云渺表示了自己的愧疚同心疼。
祁云渺其實真沒覺得有什么。
去撿毽子是因為她自己玩游戲輸的,院墻那邊也是她自己想和宋青語一道去玩的,這都不能怪到別人頭上。
但是溫庭珧搖搖頭,看著她仍舊是滿目疼愛。
圍著定國公府的那堆夫人們有多難纏,她是見識過的。那群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成日里只以嘲諷他人為樂。
若非必要的場合,她也是斷斷不愿意同她們交際的。
而這些事情,宋瀟早都知道,卻還慫恿他人過去。
“定國公夫人沒刁難你什么吧?”她與祁云渺問道。
祁云渺想了想,如實道:“她們笑話我和阿娘。”
溫庭珧驚訝。
不過旋即,又覺在意料之中,問:“她們都說什么了?”
那些話太難聽,祁云渺又想了想,便搖搖頭,覺得不好說出口。
她只道:“就是笑話我和阿娘,不過我沒任她們笑話,我反擊回去了!”
溫庭珧又是嚇了一大跳。
“那你是怎么說的?”
“唔……”
祁云渺又抿緊了唇瓣。
那些話也難聽,她也不好對溫庭珧說。
溫庭珧大致便明白了。
她拉著祁云渺,心中愧疚更上一重,陪著她同宋青語一道吃過了晚飯,這才離開了她們的小院子。
明日還要早起趕路回城,溫庭珧原本打算出了院子,便回自己的主院。
但她望著夜晚的飛雪,腳步在院外停頓片刻,旋即,調轉方向,又喊仆人撐傘,
她們一道朝著南邊的院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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