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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定國公府竟說她是裴相千金。
“你想去嗎?”沈若竹見祁云渺讀完了這封請柬,主動問起她的意思。
祁云渺不解:“這個宴會有什么好玩的嗎?”
“沒什么好玩的,就是投壺,賞花,大家窩在一處,圍爐煮茶,聊聊入冬都有什么打算。”沈若竹道。
“可以玩投壺?”祁云渺雙目忽而炯炯有神。
沈若竹點點自家女兒的小腦袋。每次都是這般,看書提不起興趣,識字提不起興趣,一說到好玩的,立馬便來勁了。
“但是你可知道,這定國公府是什么人家?”她幽幽問道。
“是何人家?”祁云渺不知。
沈若竹便與她道:“這定國公府姓鄭,如今定國公的妹妹,便是宮中的鄭貴妃,至于他的兒子……叫鄭逐流。”
“啊!”
祁云渺知道了。
便是上回國子監校場上想拿她去殺殺裴則的威風,卻沒想到被她搶了風頭的那個人!
“你上回開罪了人家公子,人家這回特地帖子上請了你,便是想叫你也去,出出洋相呢。”沈若竹道。
“啊,這定國公府如此小氣么?”祁云渺大為郁悶。
“你以為?”沈若竹笑道,“整個京城中,敢與鄭家做對的也沒有幾戶人家,你倒是愿意開罪人家的公子。”
祁云渺不服:“難道阿娘也覺得我做錯了么?”
“你沒錯。”沈若竹語重心長道。
上回國子監的事情,那日回家的途中,祁云渺便同她告訴過了。
人家想利用她來笑話裴則,她為何不能反過來去笑話人家?
沈若竹不喜歡惹事,但也從來不怕事。
她告訴祁云渺:“所以,此番鄭家的宴會,阿娘不會去的,你也不用去。”
祁云渺便笑了。
她伏在自家阿娘的膝頭,和她說了些自己這些時日在宋家學到的東西,還有所見所聞。
宋家人很好,學堂里的伙伴們也都很好,幾乎沒有一個人是嫌棄她是從鄉野來的,全都把她當好朋友。
小伙伴之間有什么聚會,下了課之后,大家吃什么玩什么,都喜歡帶著她一起。
就是宋青語的二哥哥宋瀟,好像有點看不慣她,總是喜歡找機會嘲弄她。
但是無妨,祁云渺才不同他一塊兒玩,是以也沒有多少機會任他嘲弄自己。
“對了……”
沈若竹手中握著鄭家的請帖,倒是想起來,當初宋家愿意祁云渺去念書,全是賴裴荀的面子,祁云渺第一日去宋家拜師時,她不在,如今她在宋府已經學了有大半個月了,她也該是時候,自己親自上門去宋家道一回謝。
“宋夫人很會準備糕點,馬奶糕、棗泥糕、藤蘿餅、玫瑰露……時常會變著花樣給我們做點心吃!”祁云渺告訴自家阿娘道。
沈若竹便明白了。
終于又到了宋家學堂不必上課的一日,天空放晴,沈若竹帶著祁云渺,還有自己做的滿滿一食盒點心,上了宋家的門。
宋夫人姓溫,全名為溫庭珧。
聽聞宰相的新夫人要過來,這日,溫庭珧帶著宋青語早早地坐在自家的廳堂中,等待著沈若竹還有祁云渺的到來。
兩對母女相見,各自行過禮數后,祁云渺便跟著宋青語去玩了,只留兩個母親,坐在花廳之中交談。
溫庭珧打量著沈若竹。
這并非是她第1回 見到沈若竹了,但每每見到這個女人,溫庭珧還總是會被她的容顏給恍惚到。
平心而論,從小生長在京城,父為蔡國侯,溫庭珧從小到大見過的美人,不在少數。
就連她自己,也是從小被人稱贊標致長大的。
但尋遍整個上京城,溫庭珧敢保證,沒有一個人會像沈若竹這般,明眸善睞,美得攝人心魄。
她的美,并不等同于尋常少女的容顏,簡簡單單的清麗,而是在出現的剎那間便會沖擊著人的心魂,叫人難以移開目光,眉宇間自帶的江南女子的溫婉,同她身上那股獨屬于婦人的成熟韻味,相佐得恰到好處,均為她增添著無限的魅力。
也難怪素了這么多年的宰相會突然間把持不住,非要娶妻。
溫庭珧每每見到沈若竹,便要想,若她是個男人,只怕也想將這位夫人給迎進家門,叫她風風光光做自己的掌上珠才是。
因著倆人從前并沒有什么單獨談話的經歷,溫庭珧又實在同相府從前的柳夫人交好,是以孩子們走后,廳堂便有些尷尬。
不咸不淡地聊了兩句過后,沈若竹便直奔自己的目的。
原來她今日前來,是為了感謝宋家愿意收容祁云渺念書一事。
為此,她還帶來了許多的禮物,有一整斛東海來的珍珠,有她為宋家三個孩子準備的平安符、狼毫、筆架山等文房用具,當然,最要緊的,還是她親手做的一些點心。
“我打小是在錢塘長大的,那邊的點心同京城這邊多有不同,是以,便親手做了一些,想給姐姐嘗個鮮,還請姐姐不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