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可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著簡清歡失落的眼神,蔣渡在這一刻對他的心情感同身受。那種想為她做些什么,卻又無可奈何的無力感同樣也一直纏繞著他。
“...你既然看到了那些送給尋霜的珠寶,應該也知道Valois吧。一度衰落,但是在前幾年換了控股人后突然脫胎換骨,起死回生的珠寶品牌。Valois現在的老板,就是你那天看到的人,尋霜...是他的私生女。”
蔣渡閉上眼睛,頓了一下,又重新睜開,表情有些凝重。
“尋霜的媽媽在生下她時并沒有結婚,為了她爸爸鬧出過很多...笑話。這些事當時在我們學校傳得沸沸揚揚。所有同學幾乎都知道,尋霜是...單親家庭,尋霜的高中生活...過得并不好。”
蔣渡說到這里,咬著香煙的牙微微用力。他選擇了最溫和的說法講述烏尋霜的過去,實際上當時的烏尋霜被罵得相當難聽。
青春期的少年少女,最純粹,最崇尚黑白分明,也有著最不計后果的惡意。
他們把烏尋霜叫做“野種”,在她的課本上涂鴉,寫滿小三的女兒這種侮辱性的字眼。他們并沒有對烏尋霜造成什么實質上的傷害,學校方面自然就不會介入,所有人似乎都達成了共識,對這場僅僅針對一個人的冷暴力視而不見。
“我跟你說過吧,當時宋楚炎出軌轉學后,整個學校掀起來一場針對尋霜的狂歡...其實不是因為宋楚炎,而是自始至終,她都處在這場軟霸凌的中心。”
簡清歡眼神越來越冷,渾身都在抖,剛想開口就被蔣渡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雪崩的時候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正是因為有我這種沉默的大多數才會讓這場鬧劇越演越烈...雖然我不想承認,但是現在回頭再看,當年我同樣也是那些霸凌者的一員。
扯遠了...關于尋霜家里的事,我也就只知道這么多,你也知道尋霜的性格...她從來不會提起關于自己的事。雖然不想承認,但是關于尋霜的過去,宋楚炎或許才是知道最多的人。”
所以你放棄了?因為宋楚炎才是那個最有可能找到姐姐的人。
簡清歡一針見血。
“呵呵...”
蔣渡扯了扯嘴角。
“我不是放棄,我只是明白了,從一開始我就沒資格。”
簡清歡看著蔣渡,眼神冰冷緩緩道: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會記住你現在的模樣,并且永遠提醒自己不要變成 這樣。”
————————————
烏云密布,厚厚的云層遠處傳來隱約的悶雷聲。
宋楚炎努力控制著內心的急躁,緊緊握著方向盤。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要著急,他會找到烏尋霜,就像當年一樣。
車子逐漸駛離了市中心,鉆進越來越偏僻的郊區。
大概是因為這里太偏僻,以至于這么多年過去還是幾乎保持原樣。
雨滴打在車窗上,宋楚炎駛離了大路,循著記憶拐進了旁邊的小土路。
瘋長的野草越來越高,樹叢也越來越茂盛。
直到車開到不能再前進的位置,視線里捕捉到那輛熟悉的白色SUV。
宋楚炎下車,冒雨走進更深處。
一座已經破敗的小教堂孤零零地藏在其中。那幾株歪扭的老槐樹還固執地守在四周,灰褐色的墻面上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
被雨水打濕的藤蔓順著斑駁的墻面蜿蜒,陷在墻壁的裂縫里,像是和這座建筑合為了一體。
雨水打在石墻上,樹葉上,淅淅瀝瀝。宋楚炎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那道已經有些歪斜的木門。
“吱呀 ——”
門后的光線有些昏暗,可宋楚炎的呼吸還是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短暫地停住了。
烏尋霜就坐在教堂最前排的長凳上,背對著門。如瀑般微卷的黑發傾瀉而下,微微仰著頭無神地注視著前方破碎的彩窗和神像。
聽到聲音,她轉過頭,在看到宋楚炎的時候身體一僵,眼中是詫異。
這一刻雨聲被隔絕在了門外,宋楚炎甚至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時間在這個小小的空間里從未流動,這八年發生的一切都是他的一場噩夢。
“霜霜...”
喉結滾動,宋楚炎的聲音沙啞,臉上在笑,聲音卻帶著一絲哽咽。
“怎么辦,我又找到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