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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身高腿長、常年訓練的年輕男人,在這間雅致的包間里拳腳相向。沒有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怒意和較量。茶具被撞翻,椅子被踢倒,發出沉悶的聲響。兩人都紅了眼,每一次出拳都帶著要將對方徹底擊垮的狠勁。
葉景淮勝在出其不意和爆發的力量,沉司銘則勝在更敏捷的反應和扎實的格斗基礎。一時之間,竟難分高下,誰也占不到明顯的便宜。
眼看這樣打下去分不出勝負,沉司銘眼中閃過一絲算計。在葉景淮又一次揮拳過來時,他故意慢了半拍,沒有完全躲開。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沉司銘的嘴角。
力道不輕,沉司銘悶哼一聲,踉蹌著退后兩步,靠在了墻上。嘴角立刻破開,鮮血順著下頜線蜿蜒流下,在他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
然而,沉司銘臉上非但沒有被打中的惱怒,反而扯出了一個混合著痛楚和……得意的笑容。他抬手,用拇指指腹慢慢抹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挑釁地看向氣息不穩的葉景淮。
“嘖,”他吸了口涼氣,聲音因為疼痛而有些低啞,卻帶著令人惱火的戲謔,“不知道……見夏看到我這樣,會怎么心疼我彌補我呢……”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幾乎被憤怒吞噬的葉景淮頭上。
他猛地停住了再次舉起的手臂,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是啊,他差點忘了。他在這里和沉司銘打一架有什么用?打贏了又如何?只會讓見夏為難,甚至……心疼沉司銘。
葉景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放下手臂,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襟和袖口,動作恢復了之前的從容,盡管氣息未平。
“差點忘了告訴你正事。”葉景淮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笑意,他看向沉司銘,“我和見夏,已經正式見過雙方父母了。訂婚宴,在下周。”
他頓了頓,欣賞著沉司銘眼中一閃而過的僵硬,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見夏……帶你見過她父母嗎?哦,不對,沉教練知道嗎?知道他引以為傲的兒子,擊劍天才,正在別人的感情里,扮演一個……不太光彩的角色?”
這話是赤裸裸的威脅,戳中了沉司銘最在意的地方——家庭,尤其是他父親沉恪的期望和驕傲。
沉司銘抿緊了滲血的嘴唇,沒有說話,只是眼神陰鷙地看著葉景淮。
葉景淮知道自己抓住了對方的命脈,語氣更加篤定,甚至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憐憫:“見夏和你玩玩,打發打發時間,我也不在意。年輕人嘛,難免會被一些新鮮刺激的東西吸引。但你要清楚,她最后的歸宿,只會是我。”
他向前一步,逼視著沉司銘:“你,沉司銘,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沒有你,擊劍隊里還會有張思銘、李思銘……見夏要的,或許只是一個我不在她身邊時,能陪她訓練、能給她一點刺激和慰藉的人。只要我回到她身邊,你看她……還會不會找你?”
這些話緩慢而殘忍地解離著沉司銘的自信和堅持。他知道葉景淮說的有一部分是事實,是他內心深處最恐懼的假設——林見夏對他的感情,究竟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寂寞時的替代?
看到沉司銘眼中難以掩飾的動搖和刺痛,葉景淮心中升起一種殘忍的快意。他放緩了語氣,卻更顯冷酷:“現在看來,讓你立刻離開見夏也不現實。但是,沉司銘,只要你擺清楚自己的位置,認清你只是‘替補’,只是‘消遣’,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那些偷偷摸摸的小動作,我也可以當沒看見。這樣,見夏也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我們都可以維持表面的平和。怎么樣?”
這與其說是提議,不如說是羞辱。將沉司銘定位為一個可以容忍的、低一等的存在。
沉司銘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他抬起眼,盡管嘴角帶傷,眼神卻重新變得銳利如刀:“呵……葉景淮,你有什么資格說這種話?你覺得你勝算很大?你有本事,就去告訴見夏,說你已經知道了我和她的關系,你看看她會是什么反應?”他反將一軍,逼近一步:“你不敢吧?因為你和我一樣,都沒有十足的把握!你怕攤牌之后,她選的不是你!”
葉景淮的瞳孔猛地收縮,但他沒有后退,只是冷冷地回視:“我和見夏之間,永遠比你多叁年。那是你無論如何也跨越不了的過去和羈絆。你休想超過我?!?
“那就走著瞧?!背了俱懗读顺短弁吹淖旖?,露出一個依舊不服輸的笑容。盡管說這話時,他心底同樣沒底。大部分時候,林見夏確實是以葉景淮為先的,他只能排在后面。但氣勢上,他絕不能輸。
這場充滿火藥味、拳腳相加、彼此戳心刺肺的談判,最終不歡而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