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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鬼，他居然開始學會有話直說了。

布魯斯無比頭疼的想。

第四十四章

斯蘭德的精神世界仿佛是月球表面才有的環(huán)形山， 內(nèi)部凹陷處有一汪焦油狀物質(zhì)，布魯斯剛才便是從其中蘇醒，他走向斯蘭德的過程中， 就來到了環(huán)形山的半山腰。

和真正的月表不同的是， 這里是有“草”存在的。

就是那種攀附著布魯斯腳步的細小觸手，它們并不老實， 趁著布魯斯顧不上它們， 這些細小的藤蔓再次爬上布魯斯的腳踝。

根根分明的纖細觸手勒入皮膚之中，繃緊后留下細小的血痕。

這次布魯斯感覺到了刺痛。

“你說過你并不了解我。”斯蘭德開始回答布魯斯的問題， 關于他為何要將布魯斯帶入自身精神世界的這件事。“現(xiàn)在，你可以開始了解我了。”

……？

布魯斯無法理解。

小腿上的刺痛蔓延到了膝蓋， 人類蹬了兩下腳將它們甩開。

他什么時候說過要在今天要在這個時候開始了解這個哥譚的恐怖傳說的？

可顯然斯蘭德比布魯斯直接多了， 這只鬼影的直球過度筆直， 筆直到足以致命的地步，一旦斯蘭德做下了決定， 根本不會想到要去跟人類進行溝通。

也許對鬼影來說他沒有在蝙蝠俠飆車的時候發(fā)動襲擊， 而是等到布魯斯睡下， 這已經(jīng)做的足夠好了。

他根本沒有給布魯斯說好或者不好的機會。

布魯斯只覺得身體下方一空。

他滾入了環(huán)形山的底部， 重新落回了焦油的包裹中。

奇特的是這次布魯斯隱約意識到了， 這些焦油的東西，其實也是斯蘭德的一部分。

他能感覺到， 他正踩在斯蘭德的軀體上， 被他不可計數(shù)的手仔細環(huán)繞， 同樣的， 在這片空間中斯蘭德的視線也無處不在， 無論是天空或者地面，甚至是身處于焦油的環(huán)繞下， 布魯斯都能感覺到來自斯蘭德的注視。

那種視線緊貼著他的皮層，又仿佛能直接看到他的靈魂之中。

顧不上排斥這種詭異的接觸感，焦油涌入口鼻，哪怕是布魯斯立刻緊閉呼吸，那東西卻依然強制性的破開他的防御，往食道、胃部以及呼吸系統(tǒng)中侵入進去。

不僅如此。

布魯斯十分鮮明的感覺到了體內(nèi)的異樣。

那些東西開始入侵他的血管和神經(jīng)，深入至細胞，奪走他對身體的控制權(quán)，阻礙他的感覺信號傳遞。

很快，他對周圍的感知整個變了模樣。

他不再是“看”。

而是一切都自覺的進入了他的眼中。

這時候布魯斯也大概理解為什么斯蘭德能知道有炸彈的存在，卻沒有辦法詳細的確定炸彈的具體位置了。

首先，他感覺到了某種變化，類似于一種接近胸悶或者腰部酸痛的感覺，然后他開始“審視”，一些東西進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這可比找個結(jié)節(jié)或者腫瘤難多了。

在一堆正常組織中突然出現(xiàn)的結(jié)節(jié)是可以被看到的，可在人類建筑中的一顆炸彈呢？

區(qū)區(qū)一顆炸彈而已，對于斯蘭德來說實在是太小太小了。

而且那么的普通。

無數(shù)電線，藏在了無數(shù)的電線中。

金屬殼藏在了一堆金屬殼里。

炸藥？

子彈、彈藥這些東西哥譚內(nèi)部從來不缺。

就算是“專業(yè)人士”的蝙蝠俠都很難從這一堆“視覺反饋”中精準找到屬于炸彈的那一部分，更不要說斯蘭德這個嚴格來說對**并沒有概念的鬼影了。

這就是斯蘭德的能力？

某種非常特殊的視物方式？

在布魯斯感到疑惑不解的時候，他的“斯蘭德式感官體驗劵”引導他進入了下一步。他開始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

轟鳴聲。

空軌、電頻、腳步踏地的聲音、人聲和鳥、貓、蟲鳴。

所有的聲音一次性的炸裂開。

斯蘭德能接收到所有頻率的所有聲音。

這些聲音瞬間涌入的同時幾乎要了布魯斯的命，那感覺就是什么都聽見了，但也什么都聽不見，過度嘈雜以至于完全無法處理。

也不知道平時斯蘭德是如何控制這個的。

好在聽力體驗轉(zhuǎn)瞬即逝。

然后是觸覺。

他感覺到了斯蘭德觸手帶來的觸覺，更準確的說是布魯斯感覺到了，當斯蘭德用觸手觸摸人類身體的時候是種什么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