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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它太高了，少爺。家里的房頂就很好，作為初次實驗來說家里的高度剛剛好，韋恩塔實在是太高了。”

“我有數(shù)。”

“……”他沒有數(shù)。

阿福捏了捏鼻梁，疲倦的很。

第二十九章

蝙蝠俠堅持， 阿福暫時沒了聲音。

于是大大的黑蝙蝠從韋恩塔上一躍而下，他任由黑暗包裹著自己，疾風帶著身體往下直墜， 重力讓心臟發(fā)疼， 死亡的威脅在每一根神經(jīng)上尖叫。

布魯斯得承認，他愛這一瞬間。

死亡的瞬間。

所有的希望與痛苦都沒有了意義。

這是結(jié)束的鐘聲。

“少爺！”內(nèi)線里傳來老管家嚴厲的呵斥。

合上眼的蝙蝠俠猛地張開眼睛，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達某個極限， 如果繼續(xù)往下，就算是打開了滑翔翼他也會撞上對面那棟樓。

蝙蝠俠在下一個風口撐起了滑翔披風。

披風完全撐開， 如同巨大的蝙蝠展開它的翅膀。

蝙蝠俠微微側(cè)了少許，便成功偏離對面那棟大樓， 穩(wěn)穩(wěn)的往海灣方向飛去。

他是真的在飛。

“我喜歡這個， 阿福。”

“您喜歡就好， ”阿福的聲音一聽就是在運氣，“畢竟這是用下個月所有的宵夜換來的， 以及， 下周法爾科內(nèi)家族名義發(fā)起的宴會， 您自己應付。”

蝙蝠俠：“……”

“以及， 您想好怎么降落了嗎？”

蝙蝠俠：“……”

在無數(shù)的平行宇宙中， 有幾只蝙蝠將死于初次飛行？

蝙蝠俠腦子里突然閃過這個問題。

減速沒有達到預期，這確實是致命的， 不論在盧修斯的設(shè)想中他應當以什么方式來進行降落， 但肯定不是他現(xiàn)在能想到的任何一種。

披風根本無法減速到人類的雙腳能剎停的程度， 就算蝙蝠俠勇往直前， 也只會一路翻滾， 在哥譚的馬路上留下一片血肉模糊。

但也不是絕對的。

蝙蝠俠的第一選擇是遠方的哥譚灣，海面過于遙遠， 他要平安到達的可能性并不高，于是他決定就近找個彈性適中的位置湊合著迫降。

比如體育場——今晚有比賽。

或者某個游泳池——都有蓋子。

那就……

那就垃圾桶吧。

都是哥譚夜色下的陰影，蝙蝠俠相信自己可以跟巨大的垃圾桶握手言和，在之后的許多年保持友好關(guān)系。

蝙蝠俠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滑行方向，借著風力幫自己越過高樓，至頂后再次下落。

這次俯沖的速度比剛才更快，情況已經(jīng)容不得蝙蝠俠再多做任何思考，他只能瞄準了街角深處的那個垃圾桶。

“少爺？您的速度太快了。”內(nèi)線里是阿福的勸告。

蝙蝠俠死死盯著前方，進行校準。

然后，大蝙蝠就這么直直的撞進了小巷子里。

屏幕前的阿福合上了眼睛，頭疼的思考著這次找什么理由來應付醫(yī)生，哥譚的小王子總是在深更半夜里將自己弄得傷痕累累，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預料中的碰撞聲沒有出現(xiàn)。

蝙蝠俠緊皺著眉頭。

“少爺？”

阿福的呼喚聲就在耳邊，在十分清楚阿福正在用內(nèi)線呼喚自己的同時，蝙蝠俠卻注意到自己無法做出回應。

如果他觸地了，那可能是摔斷了骨頭，肋骨，比較要命的情況，以至于無法發(fā)出聲音，可同時蝙蝠俠很清楚自己沒有觸地——在那之前有什么東西環(huán)繞住了自己。

從陰影中伸出的東西。

這些東西將從高空沖撞而下的蝙蝠俠緊密包裹，觸手穿透他的披風，纏住他的身體，在小巷里編織成網(wǎng)，硬是將蝙蝠俠的身體停下吊住。

被纏在半空的蝙蝠俠完全沒辦法移動自己，也許是為了緩解下落的沖擊力，在被接住的瞬間，這些觸手就均勻的套住了他的四肢，將自己的手腳拉扯撐直，以至于現(xiàn)在的蝙蝠俠完全是大字型被固定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