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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傍晚時分,正準備往回走,就聽路邊一個賣茶葉的老伯說:“今晚有燈會嘞,七點開始,可熱鬧了。你們年輕人不去看看?”
蘇月清好奇:“燈會?”
“是啊,每年這個時候都有。”老伯笑呵呵的,“就在鎮子中央那片廣場,放河燈,猜燈謎,還有表演。你們去玩玩嘛。”
她看向哥哥。
蘇月白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
“去嗎?”他問。
“那去吧。”她想了想。
兩人先回民宿休息了一會兒。蘇月清把頭發挽了起來,換了條米白色的棉麻長裙,走起路來裙裾輕擺。
蘇月白還是老樣子,簡單的白T恤和休閑褲。
她看了看他,問:“我給你買的衣服呢?”
“在包里。”
“怎么不穿?”
“懶得換。”
“哦。”她也沒強求。
——
七點整,兩人準時出現在鎮子中央的廣場上。
這里已經熱鬧非凡。
廣場四周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燈籠——兔子燈、蓮花燈、走馬燈……燈光搖曳,映得人臉上一片暖色。
蘇月清拉著他的手,穿梭在人群里。
“那邊那邊!”她指著猜燈謎的地方,“我們去看看!”
燈謎架前人不少,大多是年輕情侶。一條條紅紙上寫著謎面,掛在繩子上,隨風輕擺。
蘇月清仰頭看著,忽然指著其中一條:“這個我知道!”
謎面是“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
蘇月白看了一眼:“日。”
“誒,你怎么也猜到了?”
“太簡單了。”他說。
兩人這樣玩了一會兒,她忽然看到不遠處有個賣糖葫蘆的,又說:“我要吃那個!”
蘇月白買了一根,遞給她。
她接過來,先咬了一顆——酸酸甜甜,糖衣在嘴里咔嚓作響。然后又舉到他嘴邊。
“啊——”
他低頭,也咬了一顆。
兩人就這樣分著一根糖葫蘆,繼續在人群里逛。
舞龍舞獅開始了。金色的長龍在鑼鼓聲中翻騰,引得人群陣陣喝彩。蘇月清踮起腳尖也看不清楚,他干脆把她抱起來,讓她坐在自己肩上。
她驚呼一聲,隨即笑了,摟著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那條舞動的長龍。
看完表演,他們順著人流去河邊放河燈。
蘇月清買了一個小小的蓮花燈,輕輕放在水面上,讓它隨著水流飄遠。
然后找了個沒人的角落,一起靠在欄桿上,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燈光在水面上浮動,載著人們的心愿漂向遠方。
“哥哥,我想跟你說一些我小時候的事。”她忽然開口。
“嗯?”
他有些意外。妹妹很少說這些,以前問她,不僅不回,反而還整蠱他。
她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
她從小跟奶奶住在老家的平房里,大概叁四歲起才有比較清晰的記憶。
“那時候村里同齡的孩子不少,我們就在家附近的草地上玩。”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
“捕蝴蝶。草地上蝴蝶很多,黃的白的,還有那種特別大的鳳蝶。我們拿網子撲,撲到了又放開。或者在草地上搭積木——其實就是些破木頭,我們當寶貝一樣玩。”
“還有些游戲,現在想想挺幼稚的。比如比賽誰跑得快,誰跳得遠。輸了要給贏家一顆糖。”
她嘴角微微彎了彎。
“有些小孩調皮,玩著玩著就往我身上糊泥巴。我就撿起地上的長枝條抽他們。久而久之他們就聽我的了。然后我就帶他們去冒險——爬樹、鉆山洞、在河里摸魚……可好玩了。”
他聽著,想象著小小的她在草地上奔跑的樣子,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的聲音忽然低下去,“有時候我會很難受。好像有什么東西從我身上割開了。”
她垂下眼。
“后來我想起來了,是因為家里人把我丟在了這里。我一轉眼,他們就離開了,還帶走了那個無時無刻跟我黏在一起的……同伴。”
蘇月白的手指微微收緊,不知道說什么好。
“那個跟我一起出生、一起長大的……另一半。不見了。”
“每次你們打電話來,我都躲著不接。好像不接電話,就可以假裝你們沒離開過。”
她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淡。
“我是不是挺傻的?”
蘇月白沉默了很久。
他的感受和她截然相反。
父母太忙,對他生活上的照顧也有限。一有時間就問學業,或者操心學校的師資。他從小就會自己安排時間、收拾房間,不讓人操心。
但是全家人也會提起他有個“妹妹”。逢年過節,打電話回老家時,奶奶會讓那個小女孩接電話。他聽著那邊怯生生的聲音,會覺得有些陌生,又有些好奇。
他幾乎沒有幾歲前的記憶。父母偶爾提起,也只是淺淺帶過。“妹妹”這個概念,似乎只活在所有人的念想里。
他也會想,那個與他同齡的至親,是什么樣子?長得好不好看?開不開心?
所以第一次見面時,他才那么開心。
“對不起。”他低聲說。
蘇月清愣了一下:“什么?”
“對不起。”他重復,“讓你一個人等了那么久。”
“又不是你的錯。”她嘟囔著,“你那時候也是小孩,能做什么?”
他看著她,眼底有些復雜的情緒。蘇月清伸手把他攬進懷里,感受著彼此毫無隔閡的體溫。
過了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其實我不是怪你。”她說,“我就是……想讓你知道。”
“嗯。”他溫柔應道,“我知道了。”
她的眉目也柔了下來。
“那我們回去吧?”
“好。”
——
回到民宿時,已經快十點了。
兩人簡單洗了澡,裹著浴巾從浴室出來。坐在床邊吹頭發。
他正收著吹風機,下一秒,她就已經撲了上來,直接把他掀翻在床上。
他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騎在他身上,一把掀開他的浴巾。
然后開始用各種不堪入耳的話“侮辱”他:
“白天不是挺能說的嗎?現在怎么不說話了?哥哥,你是不是就喜歡在外面裝正經,回房間再讓我收拾?”
“等會兒我要把你操到求饒,讓你知道誰說了算。你那根丑東西今晚別想休息了,我要它一直待在我里面,射空了也得硬著——這輩子只能被我一個人操……”
“你剛才不是還挺溫柔的嗎?”他挑眉上下打量她。
蘇月清說他“想得美。”
然后一字一句地說:
“今天你完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