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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酒吧(H)
舞池的轟鳴還黏在耳膜上。
震耳欲聾的低音炮、旋轉的彩色光斑、陌生男人后背上滑膩的汗水——這些感官的碎片,正隨著每一次喘息從許晚棠的身體里往外滲。她靠在酒吧后巷冰冷的磚墻上,腿根還在不受控制地輕微抽搐,剛才那個金發男人的重量和溫度仿佛還壓在身上。
一小時前。
“夜焰”酒吧的舞池像一口煮沸的欲望之鍋。空氣里混雜著酒精、香水與荷爾蒙的氣味,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敲打著胸腔,讓心跳被迫與鼓點同步。旋轉的彩色射燈掃過攢動的人頭,每一張臉都在明暗交替間變得模糊而相似——都是尋求短暫遺忘的面具。
許晚棠擠在人群中央。黑色吊帶短裙緊貼著身體,布料少得勉強遮住該遮的地方。她手里攥著一杯快要見底的伏特加蘇打,冰塊已經融化,稀釋了酒精,卻稀釋不了胸口那股悶脹的痛楚。白天收到的那些照片,那些威脅,還有丈夫從不生氣的笑臉,在她腦子里反復切割。
她需要被填滿。需要被劇烈的、純粹的感官刺激沖刷到無法思考。
一個金發男人擠了過來。身材高大,穿著緊身黑T,手臂肌肉線條分明,典型的歐美面孔,藍眼睛在頻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亮。他沒說話,只是隨著音樂貼近她,身體隨著節奏擺動,有意無意地用胯部輕蹭她的臀部。
許晚棠沒有躲。她仰頭喝光杯子里剩余的酒液,將空杯隨手放在路過的侍者托盤上。然后轉身,正面迎上男人。
音樂變得更激烈了。男人雙手扶上她的腰,將她拉得更近。他們的身體幾乎沒有縫隙,他能感覺到她裙下臀部的柔軟曲線,她能感覺到他牛仔褲下迅速硬挺的灼熱輪廓。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下滑,停在臀瓣上,用力揉捏。許晚棠閉上眼睛,雙手環上他的脖子,將自己送上去。
周圍的人見怪不怪,甚至為他們讓出一點空間。在這片混沌里,肢體交纏不過是另一種舞蹈。
金發男人低頭,濕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Want some real fun?”
許晚棠沒回答,只是踮起腳,吻上他的喉結。
男人低笑,手從她裙擺下探了進去,指尖輕易勾開薄如蟬翼的底褲邊緣,直接觸到已經濕潤的縫隙。許晚棠身體一顫,更緊地貼向他。
“Here?”他問,手指已經試探著擠進去一小截。
許晚棠咬住嘴唇,點頭。羞恥心早在踏入這里時就被碾碎了,她需要的就是這種近乎自毀的放逐。
男人將她轉過去,背對著他,讓她雙手扶住旁邊一根裝飾用的金屬立柱。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臀部向后翹起。短裙被他完全撩到腰間,露出黑色的丁字褲,細帶子深深勒進臀肉里。他扯開那點可憐的布料,它脆弱地斷開了。
他解開自己牛仔褲的扣子,拉下拉鏈,釋放出已經勃發的欲望,頂端抵上她濕漉漉的入口。借著舞池人群的擁擠和黑暗光線的掩護,他腰身一挺,從后面深深刺入——
“啊……”許晚棠的驚呼被音樂吞沒。
太滿了。陌生的粗大尺寸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瞬間撐開內壁,直抵最深處。與丈夫溫吞的、熟悉的節奏不同,與顧承海那種帶著懲罰意味的暴戾也不同,這是一種純粹的、動物性的交合。男人抓住她的髖骨,開始用力抽送,每一次都撞得她身體前傾,胸口擠壓在冰涼的金屬柱上,乳尖摩擦得生疼。
周圍的人群還在隨音樂搖擺,偶爾有人瞥見他們緊貼的下身,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又移開目光。在這個空間里,一切都被允許。汗水從男人的胸膛滴落到她的背脊,滑進臀縫。他呼吸粗重,在她耳邊吐出含糊的英文臟話,夸獎她有多緊,有多濕。
許晚棠的意識在酒精和劇烈撞擊下開始渙散。她看不清周圍人的臉,只感覺到身體被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力量貫穿。快感是尖銳的,帶著輕微痛楚,像電流一樣從小腹炸開,竄遍四肢百骸。她壓抑地呻吟,手指死死摳著柱子,指節發白。
男人一只手繞到前面,探入她本就低胸的吊帶裙,粗暴地揉捏一邊的乳房,拇指碾過挺立的乳尖。另一只手則在她腿間找到那顆腫脹的肉珠,隔著濕滑的體液用力按壓、旋轉。
雙重刺激下,許晚棠的身體繃緊了。內壁劇烈地痙攣收縮,將侵入的異物絞得更緊。男人悶哼一聲,沖刺的速度達到頂峰,十幾下兇狠的頂撞后,他將她死死按在柱子上,身體劇烈顫抖,滾燙的液體噴射進她身體深處,持續了好幾秒。
他伏在她背上喘息,慢慢退出。黏膩溫熱的液體立刻順著她大腿內側流下,在閃爍的燈光下反射出曖昧的水光。
男人拍拍她的臀,在她耳邊說了句“Good girl”,然后整理好自己,消失在擁擠的人群里,仿佛從未出現過。
許晚棠腿一軟,勉強扶著柱子站穩。體內還殘留著被撐開的飽脹感和滑膩的觸感,小腹深處隱隱發熱。巨大的空虛感隨即涌上,比高潮前更洶涌。她拉下裙子,遮住狼藉的下身,腳步虛浮地擠出舞池。
酒吧背后是一條小巷,她指尖發顫地點燃一支煙。
尼古丁讓她稍微平靜。她低頭看著自己,吊帶裙的肩帶滑到肘部,胸口留著陌生的吻痕,絲襪在剛才的激烈中撕開一道口子。體內還殘留著陌生體液溫熱滑膩的觸感,正順著大腿內側緩緩下流。
空虛。
比高潮前的渴望更深的空虛,像一口井,填進去再多身體、再多快感,也只聽得到回音。
她吐出一口煙,白霧在巷口路燈昏黃的光里盤旋上升,然后消散。應該回家了。丈夫應該還在書房加班,或者已經睡了。他會問起她身上的酒氣,她會說和閨蜜喝多了。他會信,他總是信。
許晚棠掐滅煙,準備從包里掏出濕巾簡單清理。就在她低頭翻找的瞬間——后頸一涼。
不是風。是視線。黏稠、冰冷、帶著重量,像蛇滑過皮膚。
她猛地抬頭。
巷口路燈的光暈邊緣,一個身影半隱在黑暗中。高、瘦、剪裁精良的黑色大衣,像融入夜色的刀刃。他站在那里,不知多久了,靜默地注視著她從陌生男人身下爬起,整理衣裙,點煙,顫抖。
許晚棠的心臟驟然縮緊,血液瞬間凍住。
顧承海。
他一步一步,從黑暗里走出來。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面,發出輕微而規律的聲響,像倒計時。燈光終于照清他的臉——英俊,蒼白,眼瞳深得像要把所有光線都吸進去。他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弧度,但那不是笑。那是掠食者鎖定獵物時,肌肉本能牽動的表情。
“玩得開心嗎,晚棠?”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被巷子深處老鼠翻找垃圾的窸窣聲淹沒。但每個字都像冰錐,釘進許晚棠的骨頭里。
她想跑。腿卻像灌了鉛,釘在原地。身體比大腦更早認出了這種危險——深入骨髓的熟悉,混雜著戰栗的恐懼。
“顧承海……”她聲音發干,“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