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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聲:“我們手里的股票出掉百分之一,價格再放低,會有大型資本跟著拋售。”
吳筱心下稍驚,這樣是在鋌而走險,她蹙眉:“可是再賣掉百分之一的話,我們現在會差得更多......”
“沒事,”辦公桌后安穩坐的女人,語氣篤定,“現在拋售,會有大額資本跟低,不拋的話,我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因為向桉的這兩句話,吳筱右手手心稍出了些汗,她知道向桉是想賭一把。
良久,她稍稍攥緊右手的文件,點頭應聲:“好的,我現在就跟下面說。”
向桉點頭,抬腕再看了眼表,放下筆從桌后站起來,準備去開會,囑咐道:“再等半個小時,股權清算在十一點,十點五十買進去。”
吳筱跟在她身后往外走:“好。”
快走到會議室前時,向桉放在吳筱那里的手機響了,吳筱抬頭,往前兩步,輕聲提醒她:“薄總打來的電話。”
向桉停腳,回頭看她一眼,默了半秒,左手的資料袋遞給她,從她手里接過手機。
還有不到半小時,她拼死忙這一個月,最后結果如何就能知道了,盡管她面上表現得再平穩,但說不緊張是假的。
此時右手捏著手機,往走廊盡頭的窗前走,等走到位置,低眸反復看了兩眼屏幕跳出的來電顯示,才穩下情緒。
她拇指劃了接聽鍵,手機放在耳側。
男人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仿佛有安穩人心的力量:“準備去開會了?”
向桉再次深深吸氣,無聲吐出,隨后反身,后背靠在窗臺:“還有十分鐘開始,大家都到得差不多了。”
手機那端的男人輕嗯了一聲,語氣和平常無差,他和一個月前在向家宅院前接她時一樣,沒有說任何安慰她的話,只是稀松平常地問了句:“晚上要不要去吃火鍋?”
“昨天你睡得太早,紀以璇打不通你的電話,打到了我這里,”薄軼洲慢聲,卻顯得溫和,“她說高新區新開了一家店,網上說味道不錯,想叫你一起去吃。”
可能是薄軼洲把話題轉到了別的地方,她的心情莫名也放松下來,敞開的窗戶灑進來溫暖的日光,把她周身照得暖洋洋的。
她微微瞇眼,姿態也比剛剛松弛不少,單肘撐在窗框:“以璇約我,當然要去,不過怎么是你來問我,不應該是我和她的約會?”
“帶我一個,我也好久沒和我老婆吃飯了,”說完他又道,“給你們當車夫。”
向桉笑起來,幾秒后斂了笑意:“快到時間了,不跟你說了。”
薄軼洲:“嗯。”
剛準備再說句再見,向桉忽然看到不遠處的往會議室走的身影,男人穿了挺括的米白色襯衣,側影清俊挺拔。
“我看到我哥了,”向桉站直,“他怎么過來了?”
雖說向淮亭也是向之的股東,但他常年在南城,向之的股東大會很少來過,基本讓秘書代勞。
前段時間他一直沒有消息,手中的股份也沒有要讓出的信息,她以為他要站中立了。
向桉胸口稍緊,當下心里一涼,片刻后,她嗓音稍有不穩,對薄軼洲:“我能拿到的股份本來就不多,這段時間清算,也一直沒有把我哥手里的那部分算進去。”
她微微停頓,略有艱難:“如果我哥私下交易,把股權轉讓給了王玲.......那我無論怎么努力,最后加和都比不過。”
即使等會兒最后能從大盤收到百分之四,也遠遠不足他們加和的總量。
沒想到聽筒那側薄軼洲的語氣卻沒有她這么沉重。
他沉穩聲線:“沒關系,去吧,你已經做到你所能做到的所有了。”
向桉靜聲數秒:“嗯。”
她帶著吳筱回到會議室時,大部分人已經到齊。
她的位置在左側第一個,向志華在主位,向志華左手邊,也就是她的對面是王玲。
會議桌兩層從北向南,依次坐了向之大大小小的各種高層和股東,向桉視線在兩側人身上掃視一圈,沒有看到向淮亭。
向志華那側的中間空了位置,應該是留給向淮亭的座位,但不知道為什么他人不在。
不過也只是幾秒,會議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向桉看到他帶著助理走進來。
助理留在門口,他幾步走到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右側方的幕布散著柔軟的白光,臺下所坐的高層都知道近段時間公司內部股權的爭奪,大概是知道要變天了,此時此刻的會議室鴉雀無聲,有不同于往日的安靜。
會議由向志華主持,進行到第十分鐘時,吳筱從后走上來,彎身在向桉耳邊匯報情況:“我們拋售之后,有三家資本跟低拋售,大量股份流出,除去我們拋掉的,還能再收回百分之三點九。”
向桉垂眸看了眼時間:“再等等,至少要到百分之四才有把握。”
“嗯。”吳筱退回去。
再十分鐘后,吳筱再次走上來,語氣已經是按捺不住的激動:“現在能購買份額是百分之四點六。”
向桉松了口氣,穩聲:“抄底買進去。”
十一點零五。
各部門結束了對向之前一年的匯報,向志華合上面前的文件,略帶中氣的聲音,示意自己的秘書和向之財務部:“現在核算股權。”
向桉放下手中的筆,同樣同上面前桌上的資料。
身后吳筱第三次走上來,平板的屏幕亮了文件,遞給她,是她手里現持有的所有股票總量和買賣明細。
十五分鐘后,股份清算結束。
財務部總監進行結果匯報,從低數開始,先是念了十幾位高層股票數量,再是最后:“王玲女士,現持有股份為百分之三十二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