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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地方,姜玥叫醒他,他搭在前額的左手按了下太陽穴,兩秒后,才緩慢睜眼,之后直起身,去拿扔在前面臺面的手機:“我大概去兩天,周一回來。”
姜玥應聲,轉眼看到他扔在后座的衣服,沒有提醒,不過也沒有說別的話。
向淮亭在原位坐了兩秒,側身從后座撿了自己的大衣,左手打開側門,稍低頭,下車時,右臂的大衣勾住車飾。
他回頭,正好和姜玥視線相交,兩人短暫對視,向淮亭微微皺眉。
姜玥幫他把勾住車內裝飾的大衣衣角摘下,收手點頭,很公事公辦的語氣:“祝您路上順利。”
她自始至終語氣和動作都非常有分寸。
向淮亭眉心已經皺著,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兩秒,接過她遞來的錢夾,關上車門,轉身離開。
中午十二點落地,向淮亭在飛機上小睡了一會兒,“未期”最近忙著拓展業務,前兩年開發的幾個游戲接連上市,其中兩個遭對手惡意潑臟水,下了水軍,說是抄襲,最近在打官司。
他確實忙,不然也不會這么久不回北城。
下了飛機,沒帶行李,只拿了錢夾去停車場,他在北城的助理提前接到消息,帶著司機過來接他,上車后,他給家里打了電話,車子走高速,不過半小時,到向家的別墅。
下車進門,看到王玲,才知道她沒有生病。
脫了大衣掛在門口的衣架上,摘了腕表,皺眉走向客廳:“我爸呢?”
王玲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正在給家里阿姨交代今晚要準備的飯菜。
今天是向沛的生日,之所以叫向淮亭回來,一方面確實有事跟他說,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他能幫妹妹慶生。
先前向淮亭沒有要的兩家公司的經營權,向志華給了王玲,不過向淮亭之所以沒有接手那兩* 家公司,本意是想讓向志華放給向桉,不知道為什么,最后被王玲參與進來。
王玲這兩年多活躍于向家的公司,近段時間也忙,只能抽出周末的空閑稍作休息。
她從座位站起來,走到餐廳一側靠墻的柜架處,把早上點的香薰燈滅掉:“他去公司了,晚會兒回來。”
向淮亭靜默,隨后頓了頓,手中的腕表放在茶幾,他沒有開口問,但王玲看了眼他的背影,片刻,還是解釋:“我沒有生病,我故意讓你爸爸給你打的。”
向淮亭眉宇并沒有舒展開,他右手在茶幾桌面微不可見地輕磕了兩下,王玲的話他想到了。
片刻后,無奈嘆息,沒應這句話,只是從茶幾上撿了自己的手機,從沙發站起來,轉身欲繞過沙發,往通往樓上的樓梯處去。
王玲跟過去,語氣稍急,也凌厲:“你好久沒回來,上周回來只是跟向桉吃飯,連家門都沒有進。”
因為王玲的攔路,向淮亭被迫停住腳:“我是來北城出差,和她吃飯是因為還沒有正式見過薄軼洲。”
向淮亭:“她結婚,我都沒有回來一趟。”
兩人站在距離樓梯口幾米的地方。
王玲跟他爭執:“說到底她不是你的親妹妹......”
向淮亭打斷她,聲音有明顯不悅:“都是我爸生的,怎么不是親的?”
王玲噎聲,不想被家里的傭人聽進閑言碎語,她聲音放低:“鴻之和向沛是我生的,他們和你才是流著一樣的血。”
向淮亭幾年前才知道家里的這些事,也是那時候知道自己和王玲的關系。
向桉的母親和向志華沒有離婚前,王玲和向志華就又在一起了。
王玲看他不說話,她知道這個兒子不向她,深深吸氣,妥協,往后半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你父親想把家里的公司都交給鴻之,最近幾家公司的股權在收攏,你就當時可憐可憐你弟弟,你必須站在我們這邊。”
餐廳氣氛有點僵。
良久,向淮亭抬步,路過她,輕勾衣領處的紐扣,往二樓走去:“沒什么事的話,我明早的飛機回南城。”
......
向桉一直忙到周六才得空閑下來,中午回酒店給薄軼洲打了電話。
她出差的酒店在博安旗下,安排的套房,臨著臥室的還有一間很大的衣帽間,她這次來的時間久,薄軼洲讓人在衣帽間準備了所有她常用的換洗衣物,僅僅睡衣就有六七套,睡裙,或者是方便的長袖對襟睡衣。
此時她把手機扔在衣帽間的軟榻,打開柜門,從里面翻找換洗衣物。
薄軼洲:“幾點到北城,我去接你?”
還有時間,她想找了衣服洗個澡,睡半個小時,好不容易找到一件看起來很舒服的睡裙,在鏡前比了比:“五點多,不用來接我,我要回家拿我哥送我的東西。”
對面薄軼洲沉吟:“直接從機場過去?”
“對,你不是晚上還有應酬?你忙你的就可以。”
說完她彎腰把手機拿過來,對著話筒:“現在方不方便,能切視頻嗎?”
薄軼洲在辦公室,不過現在是午休時間,沒人,也不會有人進來。
他應聲:“有空。”
向桉:“那掛了,給你打視頻。”
通話剛掛斷兩秒,薄軼洲的手機屏跳出視頻通話,他劃開接聽鍵,畫面直接跳出女人的身影。
她穿了條冰藍色的吊帶睡裙,裙擺只到大腿處,露出兩條纖長筆直的腿。
“好看嗎?”她兩手展開,對著鏡頭大方展示。
薄軼洲目光從她的肩頭,裙擺和小腿掃過......她是真的展示得很大方。
薄軼洲喉結不動聲色地滾了下,右手摸到桌面的水杯,還沒說話,又見女人上前半步,離攝像頭近了點,稍俯身,又問了一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