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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還沒等她再開口,紀以璇已經轉身快步走到房門處,退出去,并且貼心地幫忙帶上了門。
向桉:.........
“你閨蜜挺有意思。”身前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
向桉看回來:“她之前不這樣。”
薄軼洲目光逡巡過她的臉,把她尷尬又無語的表情收進眼底,之后左手從她的手臂滑下,牽著她往不遠處的沙發走去。
剛摔在地面的玻璃碎片已經有人進來處理過了,灑的水也被弄干凈,現在幾乎看不出痕跡。
薄軼洲在一側沙發坐下,拉著向桉坐在自己身邊,從茶幾上拿了碘酒和棉簽棒,碘酒的瓶蓋旋開,捉了向桉的右臂放在自己的腿面。
棉簽棒的一端沾了少許的碘伏,涂抹在她的皮膚上,他動作輕緩。
涂好后,棉簽扔進桌下的垃圾筐,又撿起桌面的創可貼,拆開,緩慢開口:“我還有個弟弟,小我六歲,叫薄靖康。”
他面色平靜,提起這事時,語氣里似乎有一種平靜的悵然。
向桉看他幫自己貼好,停頓了一會兒,問:“那個喜歡看奧特曼的弟弟?”
薄軼洲聽到這句笑了,左手松開她,手肘在自己的腿面,再看向她,眉眼染了很淡的暖意:“對,是他。”
薄軼洲:“七年前在北城東郊的度假山發生意外,墜崖去世了。”
說到這里,他停了停,目光掠開,眼睫半垂,專注的把剛剛那瓶用過的碘酒擰上蓋子,聲音里有說不出的情緒:“因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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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桉察覺到薄軼洲情緒不佳,沒再要求晚上在外面吃飯。
正巧紀以璇也有事,被導師連環電話叫回學校,沒有辦法和他們一起。
晚上回到家,薄軼洲打電話給酒店叫了餐,吃完飯向桉在客廳,薄軼洲要去書房工作。
向桉坐在客廳沙發,本打算看電視,看到薄軼洲從臥室出來,往書房走的動作,想了想,踩著沙發的腳放下來,看他:“我去書房看?”
“影響你嗎?”她指著前方電視上播的劇。
薄軼洲怔愣了一下,提到薄靖康的事情,他情緒波動,從下午到現在心情確實稍有些低沉,剛從浴室出來,人還有些走神。
頭發沒有完全吹干,前額發絲稍濕,他輕撥了一下,水珠從發梢低落,把指尖沾濕。
抬眸再看沙發上的人,女人一只腳還踩在沙發上,另一條腿搭在沙發下踩著拖鞋,正偏頭看著他,目露一些關切。
大概知道她這樣說的意思是想陪他,他心神微動,低眸笑了笑。
他嗓音半啞,回答:“來吧,要我幫你拿平板嗎?”
“不用。”向桉從沙發站起,起身走到電視柜旁,在一堆雜物里找到自己看劇用的那個平板。
之后又掃了眼薄軼洲,關注他的情緒,看到他已經朝前又走了幾步,轉身在等她。
她右手稍稍在身側握緊,裝作若無其事,往零食筐的方向走,待走近,彎腰在筐里扒了扒,撿了一包餅干和一盒巧克力出來,語調盡量輕快,問走廊那端的男人:“要吃嗎?”
薄軼洲對這些沒興趣,但能感覺到她想讓自己開心。
“嗯,”他走過來,從她手里接過那包巧克力,看了兩眼,“這個吧。”
看薄軼洲真的有意向,向桉一時興致起來,側身在筐里又找了找,揀出另一盒,跟他手里的那盒做對比:“你想吃哪個?”
“不一個味道,”她解釋,手指點了點他手里的,又點回自己手里那盒,“你哪個苦一點,我拿的這盒甜一點。”
“就這個。”薄軼洲輕晃自己手里那盒巧克力。
向桉應了聲,把自己手里那盒重新扔回零食筐,之后被身旁的男人牽住手帶著往書房的方向走。
他走得靠前一些,她落了他半個身位,在他身后。
走到書房,薄軼洲松開她的手,她把自己平時常坐的那把椅子推到辦公桌旁,等薄軼洲繞到桌后,才抱著平板坐下。
她今天帶了耳機回來,耳機插在平板上,調出自己沒看完的那部電視劇。
說是沒看完,其實只看了一個開頭,大半個月過去,她還是只看到第2集 。
電視劇剛播了幾分鐘,她的視線往薄軼洲的身上飄去。
男人面色沉靜,和平時相比沒什么不同,但她卻能感覺到,他的心情有少許的消沉。
薄靖康去世那年十七,他也才二十三。
薄靖康一直跟著宋敏芝的父親在英國,小學和初中都在那里讀,高一時轉回國內,薄軼洲那會兒卻又恰巧出國。
兄弟倆感情好,卻不常見面。
那年暑期,薄軼洲從國外回來,一家四口難得團聚,仲夏那段時間去了東郊的度假山區避暑。
臨走的前一天,薄靖康想看日出,薄軼洲前一晚沒睡,通宵處理學校的東西,早上五點,喊薄靖康起床上山。
不全是薄軼洲的原因,那天天氣不好,晨曦時露水汽重,上山路滑。
薄家這些年在北城勢力盛,生意場上難免有一些敵家,對方本來是沖他來的,但最后出意外的卻是薄靖康。
少年在跌下山之前保護了自己一直崇拜的哥哥。
傍晚在博安,薄軼洲一直是很平靜的語氣,跟她敘述了這些,但她也知道,他的心情遠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這么波瀾無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