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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筷子放下,連忙道:“去接吧,我們等你。”
向桉從座位起身,擺手:“不用,媽你們先吃,我接完就過來?!?
宋敏芝嘴上應下,但心里想的還是等會兒等她過來再一起吃。
向桉走到一層東面的陽臺處,手里的手機已經響得有一會兒了,她推開門往外,隔著護欄看到院子里的景色,右手拇指劃開接聽鍵,手機放到耳旁。
薄軼洲在那側開口,緩聲:“不發照片,打電話行不行?”
向桉手搭在身前的圍欄,幾天不見,薄軼洲的聲音比記憶里還要更沉啞一些,很好聽,至少她聽起來覺得耳廓癢癢的。
她右手抓在護欄,拇指在金屬質感的欄桿上很輕地摩挲,掩飾心虛:“行,沒有說不行,我不是出來接了嗎?”
薄軼洲已經進了辦公室,單手解開西裝紐扣,在沙發上坐下來,右手抬起,兩指并起往門口處揚了揚,示意林輝出去,語調溫和,帶著很淡的笑:“你真是喜歡頂嘴,問一句你恨不得頂三句?!?
向桉想想覺得他也沒說錯,靜下聲來,沒反駁。
薄軼洲把茶幾上的煙灰缸挪遠了一些,平心靜氣,語調又正經地問那側:“想我嗎?”
向桉:............
她靜了兩秒,語氣極其認真地問了句:“......你真的是薄軼洲嗎?”
薄軼洲右手提的水壺放下,被她逗笑了。
“笑什么?”她在這側被氣得像被踩到尾巴的貓。
薄軼洲右手抵了下,把茶壺和杯子放在一起,往后靠在椅背,緩聲:“怎么了?是覺得我不會說這種話?”
“那倒不是,”向桉輕咳一聲,半垂眼,手指屈起摳了兩下身前的金屬欄桿,“你有時候也挺騷的?!?
薄軼洲輕捏鼻梁骨,拿著手機的手肘支在沙發一側,無聲地笑。
幾秒后,他沒再跟她討論這件事,換了話題:“我后天就回去了,到時候晚上想吃什么,我們出去吃?”
后天還早,她中午跟紀以璇和段霖還有飯局,思考了兩秒,右手從圍欄上撤下來:“到時候再說?!?
薄軼洲從靠坐的姿勢坐直,看了眼敲門進來的林輝,示意他等一下,跟向桉道:“行,那你先去吃飯,我這邊還有點事?!?
明天還打?向桉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其實這會兒不掛也行,她本來還想跟他多說兩句,不過既然他有事就算了。
她心神微動,從心底冒出一絲不合常態的不舍,不過她很快就把這絲情緒壓下去:“好,你忙,我先去跟爸媽吃飯了?!?
“嗯?!北≥W洲掛斷電話,讓站在不遠處的林輝過來。
林輝走近,把左手的一張單子交給他,頓了兩下,如實匯報:“今天秘書辦接到國外的電話,是陳茵小姐的母親打來的。”
薄軼洲聽到這個名字稍皺眉,落眸看了眼右手剛林輝遞來的單子。
林輝解釋:“單子上是秘書辦的人記錄的電話內容?!?
雙方交談的時間并不長,主要是陳茵的母親列舉了一些陳茵腿部康復治療的款項,主要目的是要錢。
薄軼洲把清單壓在桌面,眉心輕蹙,片刻后:“按她要的兩倍打給她。”
最近陳茵母親要錢更加頻繁,兩個月前才打來一次電話,還被來博安的宋敏芝撞到,宋敏芝回去后病了一場,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小兒子。
林輝對薄軼洲的回答早有所料,點頭應聲:“好。”
和對外宣告的情況不同,薄家除了薄軼洲外,還有一個小他六歲的弟弟薄靖康。
對薄軼洲的回答,林輝早有所料,這些年薄家只是對陳茵提供醫療和學習上的幫助,但聯系不深,雙方也沒有再見過面。
“對了,”薄軼洲叫住轉身的林輝,“往后陳茵的事避開我爸媽。”
林輝知道薄軼洲之所以這樣做是害怕宋敏芝和薄海東傷心,站穩,思考了半秒:“陳茵的舅舅就在北城,幾年前您安排他去了博安旗下的一家公司做保安,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了家里的電話,兩個月前,您母親生病前,好像也是他往家里打過電話。”
薄軼洲聞言眉心蹙得更深,右手翻過桌面的資料,停住,手指極輕地在桌面點了兩下:“說什么了?”
林輝回憶從秘書辦那里問來的消息:“還是要錢?!?
陳茵本人品行很好,這些年由于薄靖康的原因受薄家幫助,一直很感激,沒有過多的聯系薄家,也沒有給薄家惹過任何麻煩。
但是她的家人貌似和她不一樣,這兩年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大概是把陳茵當做了搖錢樹,一直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打電話過來要錢。
薄家有的是錢,但也不喜歡被這種人纏上吸血。
薄軼洲再次輕叩茶幾:“把陳茵舅舅的資料調給我,查一下他最近有沒有惹上什么事?!?
“好的?!绷州x應下來。
第二天是周六,不上班,向桉在薄家住了一晚。
晚上吃過晚飯,她被薄邵青拉去樓上打游戲。
薄邵青年紀還小,雖說被薄軼洲教育的在公司經營方面已經走上了正規,但心里多少還是喜歡玩兒。
玩車玩表,極限運動,喝酒打游戲一個不落。
他拉向桉玩兒的是個電子類的籃球游戲,兩人一人一個手柄,坐在三樓影音室的地毯上,背靠沙發,用手柄操作屏幕上自己隊的人物投籃。
向桉對競技類的游戲天生又好感,所以被薄邵青拉著玩這個一點都不煩,反倒是有些喜歡。
一來二去打了一個小時,她和經常玩這個游戲的薄邵青竟然積分持平。
她坐在薄邵青左側,和他隔了一米多的距離,而她的手機就放在她左邊的地毯上,游戲期間,她垂眸瞧了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