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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韶透過咒文滿布的窗欞向外看，天舫云霧飄渺，看了一陣，居然同窗外的一個(gè)人對上了雙眼。

“醒了？”白胤半邊身子越過窗沿，將手背覆到了云韶的手掌上。

云韶點(diǎn)點(diǎn)頭，望著他。

白胤歪了歪腦袋，“猜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云韶沉默，用眼神詢問。

白胤倒也不生氣，“今日是你的生辰。”

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嗎？云韶微微一愣。他記得剛飛升仙界的時(shí)候，離自己生辰還有半年多，眼看半年竟是過去了。

白胤繞進(jìn)屋里，神情難得的溫和，見云韶還站在窗邊，便從身后擁住他，詢問道，“師父有什么心愿，可以同我說，我會盡量實(shí)現(xiàn)。”

在過去的幾月中，云韶見過了白胤殘忍或偏執(zhí)的各面，卻少見白胤用這樣的語氣說話，那雙眼睛一瞬不瞬地望著他，仿佛只要他說出口，白胤便會毫不遲疑地答應(yīng)一般。

云韶有何所求？歸根結(jié)底不過是一件罷了。

白胤輕聲道，“你說，只要你開口……”

我要你放了我，從此再不相擾，讓我一人尋一僻靜之處終老，你做得到嗎？

云韶看著他的雙眼，有一瞬間幾乎忍不住便要脫口而出，然而理智讓他及時(shí)住了口。他不傻，只要這句話說出口，便能打破現(xiàn)在這一刻所有的溫情。

云韶最后搖了搖頭，移開了雙眼。

白胤有些意外，他們兩個(gè)都明白云韶未出口的話是什么，然而兩個(gè)人都只字未提。

過了片刻，白胤輕聲道，“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我說過話了，師父。”

他說不說話有那么重要嗎？云韶心中微哂，他說的話白胤不會在意，即便他不說，白胤自己一人都可以自言自語許久。都已經(jīng)到了這個(gè)地步，現(xiàn)在連他開不開口都不能順心隨意了嗎。

“師父。”白胤道，“我也知道你不會提什么要求，便自作主張了。”

云韶聞言抬起眼皮。

“云歸你還記得嗎？大概明日便能飛升了。若是任由他自己修煉，少說也得百八十年。師父在天舫最親的師兄弟也就是這一個(gè)，我想了想，便幫了他一把，提前了他的仙劫。”

“你這是什么意思？”云韶開口，聲音因?yàn)榫镁玫某聊硢。踔吝€帶著憤怒，“我已經(jīng)在你手掌心了，你逼我還不夠嗎？何苦再加上我?guī)熜郑　?

白胤無奈，“我沒有那樣的意思。我是想等他明日飛升之后，讓他來看看你罷了。我知道，你一定很想念天舫那些人。”

有了上次那回事，明華他實(shí)在是不放心。但云歸他還是很有好感的。

這話倒是讓云韶意外了，在同白胤對視片刻之后，云韶默然收回了目光，又陷入了沉默，在白胤以為云韶不會再開口之時(shí)，云韶又道，“讓他來看我，有什么用呢？”

云韶輕輕掙開了白胤的懷抱，拉開兩人的距離，面無表情。

“是看這個(gè)可笑的天舫，還是看我這個(gè)可笑的階下囚？”

白胤皺起了眉心，他不在意云歸的看法，但他在意云韶的想法。“明日我?guī)愠鋈ァ！?

隨著云韶沉默的時(shí)間越來越長，白胤覺得越來越不對勁，一個(gè)月前便沒有再碰他了，每晚兩人只是相擁而眠。而云韶的態(tài)度從起初的憎恨憤怒，到現(xiàn)在的平靜和沉默，也不過才過了一個(gè)月。

偶爾白胤半夜出去冷靜，云韶其實(shí)是知道的，但他只是冷眼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