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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胤一身衣物和氣度，實(shí)在是不適合做這些的人。云韶撇開雙眼，不再看他，目光落到不算太干凈的桌面的某一處，發(fā)起了呆。

白胤原先雖然在忙，眼睛余光卻是瞄著云韶的，見云韶挪開了目光，眼中也閃過一絲失落。這絲失落閃過的極快，因?yàn)樗淖⒁饬芸毂惚诲佒械脑D(zhuǎn)移了，剛剛放到鍋中的元宵，竟是盡數(shù)黏到了鍋底。

“嗯？”白胤皺緊雙眉，盯著元宵的嚴(yán)肅模樣，像極了在鉆研什么極為高深的術(shù)法。然而，高深的術(shù)法他尚且有法解決，但眼前這個問題，顯然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圍。

若是以前，他早就喊云韶幫忙了，只是現(xiàn)下，是他自告奮勇要來下元宵，實(shí)在是拉不下臉面。

云韶挪回目光，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簡直不知說白胤什么好。“讓開。”

他拿過店家準(zhǔn)備在一旁的大勺，將黏住的元宵和鍋底分離開，又?jǐn)嚵藥紫隆２欢鄷r，白胖胖、圓滾滾的元宵一個個都浮上了水面。純白的糯米皮里，還能隱隱約約看到香甜的黑芝麻餡。浮上來便意味著元宵已經(jīng)熟透，可以吃了。

云韶拿過兩個碗，一只碗盛了幾個，又看到店家放在案板旁的干桂，抓了一點(diǎn)撒上去，頓時，桂花和元宵的甜味溢了出來。這樣的云韶，少了高高在上的疏離感，多了幾分煙火氣，在鍋旁忙碌的側(cè)臉柔和而清俊，看得白胤目不轉(zhuǎn)睛。

“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當(dāng)年真是把你慣壞了。”云韶將碗擱在桌上，自己也拂衣坐了下來，難得有幾分溫和。

桌面和凳椅不太干凈，還有些油洉未擦，仙者卻坐得自然，優(yōu)雅地好似一場宮宴。

白胤捧著那碗元宵，竟然高興地笑出聲，“你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我說這么多字了。”

云韶失笑，用勺子攪了攪碗底的元宵，依舊沒有多少胃口。他耐心地看著白胤將元宵盡數(shù)吞下了肚，才慢悠悠開口，“白胤。”

白胤心下一片柔軟，微笑著應(yīng)了他，“是，師父。”

“我想出去。”仙者松了手，白瓷的勺柄同瓷碗磕碰，發(fā)出一聲清脆的“叮”聲。

白胤笑容微微停滯，他不答云韶的話，只是低頭，又舀了一勺湯送到自己嘴里。然而，湯是什么味道，他卻已經(jīng)嘗不出了。

“師父和我，還有阿青，一直都在這里，不好嗎？”白胤問，“我也不會出去的，一直在這陪你。”

云韶注意到，他不再喊小青鳥的本名，而是喊的他身為昭元那一世時，給青鳥起的那個名字。

云韶微微搖頭，“你知道的，你不可能關(guān)我一輩子，更不可能關(guān)自己一輩子。總有一天你會覺得無趣，厭煩，想離開這里。你活了那么久，這些道理，你心中應(yīng)該比我清楚地多才對。”

白胤幾乎有些恨云韶在這個近乎溫情的時刻，提起這個話題。云韶總是活得這么清醒而現(xiàn)實(shí)，只有他一人活在自己編織的美夢中，只愿長醉不愿醒。

“講史書時，我跟你提過，漢武帝的李夫人，你還記得么？”

時間已經(jīng)過去太久，白胤搖了搖頭。雖然他對云韶口中的人物并不感興趣，但云韶愿意開口同他說話，總比前幾日冷漠以對要好得多。

“李夫人由平陽公主舉薦給漢武帝。她為漢武帝生下兒子昌邑哀王劉髆，在那不久李夫人病死，漢武帝以王太后之禮安葬。她是我在史書中見過的最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