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糕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鐫刻在深深骨血中的重要,一旦拔出,便是連著皮肉的。
白胤表情怔忪,松了手。
“神君活得比我久,看人看事自然比我透徹的多,這些話說出來幼稚又可笑,神君聽聽便罷,莫要見怪。”云韶垂下眼,遮掩掉所有的情緒。
白胤突然開口道,“可是他喜歡你。”
云韶驀然抬眼,有些驚訝于對方的直白。白胤黑色的虹膜深邃,倒映著他有些驚訝的神情。“我知道的。”
即便是當年不知道,現(xiàn)在總該明白了。
“即便是這樣,你不厭惡?”白胤皺眉。
云韶這次回答地毫不遲疑,坦然反問道,“真心欽慕,他又何錯之有?”
白胤像是第一日才認識云韶一般,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收回目光,“若是……昭元今日尚在,不愿意做你徒弟了呢?你是知道他的心思的,若是以你同他在一起為代價,換回他一條命,你愿意嗎?”
他貼得極近,滾燙的呼吸噴拂在云韶頸間,激起了那里一片栗粒。說話的時候,聲音并不大,幾乎是貼著云韶耳邊說的,輕似耳語,帶著一點難言的期盼和急切。
再近一點,白胤的嘴唇便要碰上那瓷玉一般半透明的耳朵尖了。溫熱的氣息帶著問話,一道竄進了云韶的耳朵里面,最后上揚的尾音像是帶著小勾子一般,輕輕劃過。
這話其實已經(jīng)不像是白胤會問出口的了。在那一瞬間,沉寂已久的心臟快速地搏動起來,整個胸膛都熱切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句話問出口,會得到什么樣的答案。也不知道,對于云韶的這個答案,問出問題的他自己到底是期盼,亦或是嫌惡?
云韶掩飾不住地錯愕,連忙退了一步,拉開兩人間的距離。
云韶沉默良久,最終沒有給他答案,“神君,昭元已經(jīng)死了,假設(shè)有什么用呢?”
昭元死了。
這句話由云韶說出來,似乎多了點說不出的意味。一年多來,惟有云韶一人不愿相信,直到奈何橋上,親自燃了三日三夜的心燈,未等到昭元的歸魂,再到晦明神殿,白胤面前,云韶才肯說出口。
白胤意識到自己竟然失態(tài)了。
直到云韶走后很久,白胤都在發(fā)呆。對于云韶和昭元的這一段往事,他一向是不屑的,沒想到今日見到云韶,卻又說了這許多。
他覺得昭元實在是太過軟弱無能,他在云韶身邊時,將他敬若神明,不敢有半點不敬,生怕有任何不小心便冒犯了他,惹得云韶不快。昭元愛云韶這么多年,甚至比他自己察覺的要久得多。當年茫茫大漠,云韶不遠萬里,跋涉而來,自從救他于水火之中那一日起,云韶就變成了他生活的全部。
興許是骨血中多少還殘存著羽族都有的雛鳥情結(jié),除了云韶,他誰也不敢信,誰也不愿靠近,滿身滿心都依戀著。
為他一點期許而雀喜,為他一點失落而悵然。
即便是曾經(jīng)為云韶得罪心燈界,魂杖二十、幽閉云崖五年,都心甘情愿。再后來,被同門排擠暗算,卻為云韶所誤會責打,還有一腔心意被視作無物,終于,師徒之間的嫌隙越來越大。然而,當知曉云韶危難之時,他還是忘掉之前種種,甘心為他以命換命。
就這樣葬身帝都大火中,在禁咒的威力下灰飛煙滅,了無蹤跡。
因為愛云韶,他已經(jīng)吃了太多的苦。天舫上下,除了云韶,還有誰記得昭元?
昭元只會去仰望云韶,在他背后悄無聲息地敬慕,害怕云韶察覺這份心思,到時候連師徒都做不成,索性便不敢說了。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