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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年前,正是昭元出生那年。昭元對于這場動亂略有耳聞,“這同天舫禁地有何關聯?”
“當時亂中,天舫高階弟子傾巢而出,有妖物窺伺在外,多年來對天舫懷恨在心,奪舍了一位師兄入得結界,竟也無人發覺。直到那妖接連熄滅四盞命燈,才被人斬于劍下。然而為時已晚……”昭正面帶惋惜,搖頭道,“命燈被滅,那幾位師兄在千里之外俱是受損,若是平時還好,但那幾位師兄正在忘川旁。戰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僅僅是這樣便足以致命。”
昭元頷首,“原來如此。”
“自那之后,我派方覺命燈若由各系自行保管,危險頗多,便由云韶師叔親自從極北之地移來一座冰崖,放置在天舫后山,并諸多陣法和守山之靈護持,方成今日命燈崖。想來師叔已是半步飛仙,又精通術法,除非師叔本人親臨,否則修仙界應當無人能闖入此處。那冰崖于極北之地千百年,浸透冰寒之氣,質地堅硬嚴密,對外可掩蓋靈力波動,對內也有溫養之用,可謂一舉兩得。”
“當年我有幸目睹此番盛事,不得不感慨師叔道法精妙。于千里之外移山填海,舉重若輕,不過如此。雖說我等一劍之下,也可斷水削山,但若要將其挪到千里之外,途中不落一土一石,沒有誤傷,卻是遠遠做不到的。”昭正說到此處,已是帶了神往之色。
昭元聽得有些愣怔,“我從未聽師父提起。”
昭正呵呵一笑,站定腳步,“想必是師叔不喜同門下張揚罷了。聽說師叔年輕時比之師弟風頭更勁,只是為人師表之后才漸漸收斂——”說到此,像是恍然發覺自己身為后輩,這般言論有失妥當,掐斷了話尾,“唔,到了。”
昭元抬頭一看,四周不知何時已經亮如白晝。在這命燈崖的最深處,一盞盞命燈如同閃爍的星火一般懸掛半空,皆是無風自動,數量之多,目不暇接。這一抬頭間,竟像是墜進了一片星海。
命燈以天舫輩分排列,最上燃著的自然是太師父太泓,往下依次四盞,昭元看到了自家師父的命燈規規矩矩地列在四盞之末,一朵小小的燈花明亮而耀目,而他的命燈,就排列在云韶之下。
除此之外,上列還有幾道空位,僅僅是一個個空洞,里面未曾擺放東西。昭元有些奇怪,隨即明白了過來——留下的幾個位置,想必是天舫諸位先輩。飛升者踏碎虛空,得證大道,自然不是小小命燈可以窺伺;坐化者隨風而去,也就不留下什么了。
原來命燈崖的最暗處,竟這般美麗。二人相對而立,站立間便能感受到柔和的神識之力在身邊游蕩,因為身出同門,所以這些神識之力對二人并無絲毫抵觸,反而溫柔地縈繞二人身側。讓人不禁放松下來,整個身子都如同浸入整片湖水。
忽然背后一陣風動,昭元反應極快的拔劍,卻被昭正一手按住,“師弟莫要緊張,這便是我同你提過的守山之靈,乃是師叔所下一道道陣法的活陣眼。”
昭元轉頭,肩上一輕,竟是青鳥歡鳴一聲,展翅飛起,追逐著那道青光而去。那團青光也搖曳著長長的尾羽,無聲地扇了扇翅膀,粗略看來同青鳥竟頗為相似,難怪阿青歡騰地不能自已。
昭正見狀,也笑道,“當年我初入此地,由師父護持尚且被這里的神識之力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回三次才敢獨身前來。原本擔心此地的神識之力太過強悍,看來師弟適應的極好,倒是我多慮了。我先行去了,師弟若有所需,可傳訊與我。”
昭元點點頭,反手將宵練插1入地面。靜坐片刻,目光不知不覺便落到了云韶的命燈上,似乎這樣能穿透那朵明亮的火焰。不知師父如今身在何處,所做何事,所見何人,他這樣守著的千百盞命燈,里面就有一盞屬于云韶。
雖然不在云韶眼前,但守在命燈前面,就像人在他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