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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云韶將長笛放下時,再抬頭望向廣闊的蒼穹,目光遙遙望向北方,竟有些恍惚。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游……”
“一路走好。”
云韶不知該說些什么,也不愿去奈何橋送他,只能在這夜雨飄零的早春,遙遙地吹一笛離別之曲作為相送。若說樂為心聲,這陽關(guān)三疊,故人可能聽到?
細(xì)雨漸漸變大,雨滴接連被風(fēng)吹入亭中,沾濕了云韶的衣擺。他也不甚在意,從儲物袋中翻出一小壇酒,就靠著亭子坐下,喝了一口,又往地上倒了一口;再喝一口,再倒一口。不多時那酒便見了底,云韶自己也有些迷蒙,倚著柱子,雙眼半閉半合。
當(dāng)年師祖曾說,太上忘情。難道真是指讓人摒棄七情六欲,才能真正得道,才能超脫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得以永生?
難道師祖就不曾有牽掛,他飛升之后又是怎樣的體悟。是否看破生死,超然物外?
云韶長眉微皺,實(shí)在不解。可師祖早已飛升,又如何才能回答他。
他也不在乎能不能得到答案,醉眼朦朧間仿佛看到了師祖諄諄教導(dǎo),又仿佛聽到前幾日二師兄云歸的嘆息,說他這人牽絆太多,心思都在別人身上,實(shí)在不是修仙的材料。最后昏昏沉沉地被人架起來,再睜眼時已經(jīng)在自己房內(nèi)了。
房內(nèi)無人,身上換了件干凈的中衣,這般周到細(xì)致,想來應(yīng)該是大徒弟昭其。
昭元原本在自己房內(nèi)一心一意的抄著,忽然窗欞處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昭元抬頭一看,竟是一只通體碧藍(lán)的小鳥在窗邊一蹦一跳。那鳥模樣稀奇,細(xì)腿紅喙,尾長長的羽華美,小眼正一瞬不瞬地看著昭元。昭元伸手在它面前揮了揮,試圖趕走他,那漂亮的小鳥也不見害怕,竟順著昭元的手蹦到了他的肩頭。
昭元深以為奇,偏頭看那小鳥,也不再驅(qū)趕它,任由它停在了自己肩上,坐回去繼續(xù)抄寫。那鳥兒便蹦跶到了紙上,小爪同宣紙摩擦出沙沙的聲音。一人一鳥如此相處,倒也十分和諧。
半月不知不覺過去,有那小鳥的陪伴,日子一晃而過。昭元正好趁這段時間鞏固了自己的境界,也覺收獲頗多。
昭其將昭元門口的禁制解開,驚醒了入定的昭元。“小師弟,今日幾位師伯切磋,師父叫我?guī)氵^去。”
昭元訕訕地應(yīng)了一聲,立在昭其的劍上,由他御劍帶自己到天舫的演武場。他們師兄弟脾性千差萬別,又差了那么多年紀(jì),竟是一路無話。
耳邊風(fēng)聲刮過,云海漸漸散去,地面的景象越來越清晰,昭其降下高度讓二人落到實(shí)地。昭元落地后向廣場上一看,場內(nèi)對峙的正好是自己師父云韶和二師伯云歸,而大師伯云洲和三師伯云華正坐在場外觀戰(zhàn),邊上還立著各輩天舫弟子,昭如也在其內(nèi)。
二人一個淡然灑脫,一個儒雅溫和,相對而立,均是不曾御劍。修煉的最終目的還是加持己身,修行到了他們這等境界,已經(jīng)不需要通過外物幫助,憑虛御風(fēng)即可。心之所至,天下皆在眼下,當(dāng)真是來去自由,不受拘束。
比試已過了半場,云歸持劍一個閃身,竟是原地不見了蹤影。觀戰(zhàn)的弟子們都發(fā)出一聲低呼,有人驚訝道,“不愧是大乘后期的近仙之身,竟能剎那間隱藏真身,讓人無從察覺!”
“所謂誕生本我,粉碎真空,當(dāng)真到了如此境界,想必任何法訣道術(shù)都不須憑借咒符器物,隨心所欲了罷!”
“我這還是頭次見到幾位長老比試,當(dāng)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又有年輕弟子吶吶道。
昭如聞言朝那人道,“師侄入門晚不知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