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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便讓開路,笑道:“本不該耽誤了王妃歸家,只不過聽到王妃進宮了,可巧我突然想起件事想告訴家里,便想著托王妃給傳個話。”
侯晗茵看了眼身后那些低著頭的宮女笑道:“我是個不爭氣的,母親看到我總是煩憂,生怕我何時坑了自己。不過我雖不中用,傳個話還是可以的,娘娘直說就是。”
賈元春道:“倒也不是大事,只不過突然想起舅父的舊傷,如今舅父正在九省巡檢,我擔(dān)心會舊傷復(fù)發(fā)。王妃只管給我母親傳個消息,讓舅舅千萬記得找時間去江南療養(yǎng)。”
這話沒頭沒尾的,偏還為了這么一句話特意堵侯晗茵一回,侯晗茵想不明白賈元春的想法,索性便不再多想,只是示意宮女將此時原原本本的告訴皇后,而她忍著牙疼派人將這句話告訴王夫人后,便也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家里。
很明顯,如今信息不足,一家子也弄不明白賈元春在鬧什么,索性這事鳳儀宮的宮女看了全程,皇后也不會多想,侯晗茵便先把此時放在了腦后,繼續(xù)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去了。
清平王府的日子慢慢的走上了正規(guī),侯文敬夫妻也終于習(xí)慣了女兒的出嫁,但賈家這邊卻沒這么和諧。
按理里說最近的消息都是好事,先是府里的大姑娘終于出人頭地,之后皇上便下令允許宮妃娘家若有重宇別院,則可求旨讓宮妃省親。
當(dāng)今后宮原本的妃嬪都是潛邸老人,只有他們大姑娘是新寵。大姑娘前腳封妃,皇上后腳便允許省親,賈家人自然覺得這都是自家娘娘的功勞,對著同樣興建省親別墅的另外幾家都自覺腰桿子硬上幾分。
所以哪怕隔壁府上蓉大奶奶突然病了,也擋不住大家的歡喜。
可是皇上給的臉面是大了,但問題是興建皇家別墅,這花費是在是太大了。
賈家如今本就沒了多少實權(quán),日常收入本就有些難以維系府中的富貴日子,還是靠著老底子,這才看上去仍舊富貴繁盛。
但這些老底子說到底多是珍寶古玩等物,值錢自然是值錢的,但那東西不是金銀,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換成金銀。
這一時之間哪里能翻到如此多的現(xiàn)銀過來,若是太上皇在位,賈家倒可以如以往一般直接去戶部借銀子,但當(dāng)今當(dāng)年為了戶部的虧空可是大鬧過一場,賈家如今就盼著貴妃得了皇上的寵愛好讓賈家重新崛起呢,為了給貴妃撐腰反倒惹了皇上不快,這豈不是本末倒置?
無奈之下,賈家只得向姻親故舊們表達了為難,好在為了貴妃娘娘姻親們倒也大方。
賈家公中出了二十萬兩,寧國公府出了一塊地并五萬兩,娘娘是二房的姑娘,二房出了十萬兩,大房出了五萬兩,史家、王家、薛家、還有剛回京的林老爺都出了五萬兩,但這也堪堪六十萬兩,哪怕園子里未來擺放的珍玩都從庫里出,這些錢來建造省親別墅也有些困難。
偏因著各家都在建別墅,各種建材人工的價格翻了不止一番,王熙鳳接過了任務(wù)還沒幾天便發(fā)現(xiàn)這么下去這錢定然是不夠用的。
賈家自然不愿意儉省著比不過其他家,節(jié)流不行那便只能開源了,但這哪里是王熙鳳這么一個嫁進府里沒幾年的小媳婦能做主的,自然只得稟報了王夫人。
王熙鳳道:“好叫姑媽知道,如今光是請大師制圖,咱們便扔進去幾千兩不止,如今那些什么太湖石、黃梨木、二喬牡丹的剛到碼頭便被人一搶而空,一塊石頭恨不得漲到天價,昨個兒又給了薔哥三萬兩讓他下江南采買小戲子,這銀錢是真的不夠了。”
王熙鳳對著王夫人叫苦,王夫人也是頭疼,思索良久便道:“你先忙著這攤子,我去問問老太太該如何安排。”
賈老太君聽到王夫人的叫苦,也是頭疼,“如今親戚們都給了表示,萬不能再開口了,娘娘雖說是全族的娘娘,但到底也是你的親閨女,少不得我這個老婆子動些體己,你再出一些銀子補貼一二。”
王夫人卻是不滿意,她道:“我妹妹住在家中,不光出了五萬兩銀子還幫著采買了絹花香燭等物,這也不是小數(shù)目。姑老爺如今正賦閑,倒不如多出些銀子聊表孝心,我也好求二哥為姑老爺美言幾句。”
賈母大怒,“你這是什么蠢話,我這女婿回來后在府里沒住兩日便讓人整修了府邸帶著黛玉搬了出去,為的是什么,不就是看出你這蠢婦有意毀了兩家的默契。如今你不想著設(shè)法恢復(fù)關(guān)系,難不成還打算讓兩家徹底成仇嗎?”
王夫人對賈母的憤怒不以為意,“老太太,姑老爺如今已經(jīng)不成了,對府里又有什么益處。我知道老太太心疼敏妹妹和大姑娘,但如今已經(jīng)這樣,我們賈家好好的公府千金下嫁已經(jīng)虧了,總不好打了水漂不說再把寶玉搭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