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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與沈明生之間，并不是容不下第三個人，但是他不想要。

而且載昀認為自己無法用對待沈明生的態度對待別人，那就注定了他不會是合適的父親，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強求與自己一脈相承的繼承人。

一周時間到了之后，沈明生將孩子送回去嘉祥縣主府中，載昀待在臥室里，難得地睡了個午覺。

因為沈明生認為一切體驗都應該要嘗試，前一夜是他們兩人負責照顧孩子。

夜晚時孩子莫名其妙地啼哭起來，載昀只得按捺著睡意起身，跟沈明生一起喂孩子喝奶，安撫孩子，一晚上類似的事情發生了幾次，載昀一再被迫中斷睡眠，根本沒有睡好。

這一覺睡了許久，等載昀醒來時，才發現時間已經是傍晚，窗外的天空滿布晚霞，而沈明生正坐在他身邊，懶散地靠著床頭，手上翻著一本書。

「要不要再睡一會？」沈明生問道。

他搖了搖頭，但也沒有起身，而是將臉埋到對方腹部。

這動作有些像撒嬌，但沈明生卻只是笑了一下，接著抱住了他的頭顱，手指在他的頭發上撫摸了幾下。

氣氛寧和，誰也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載昀才開口道：「我考慮過了。」

「嗯？」

「我不想要孩子。」

「為什么？」

「如果沒有子嗣會成為人生中的某種遺憾的話，我的想法或許會不同。」載昀語氣平常，「不過我考慮過了，就算沒有也沒關系，這不會是遺憾。」

「你想清楚了？」沈明生反問，語氣仍然平和。

「當年父親說過，他最初只是為了得到正統的繼承人，才答應與母親結婚，讓我出生……但他接下來卻告訴我，如果我不愿成為儲君的話，只要告訴他，他隨時都能改變決定，收養嫡系子嗣作為繼承人。」載昀笑了笑，「當時我說了愿意，于是他將我封為儲君，讓我搬往東宮居住。」

自己與父親的不同，大概就在這里了。

就算對方不說，載昀也能察覺很多細節，比如說父親與母親之間似乎根本沒有任何感情，僅僅是出于婚約才結婚，除了逢年過節祭拜之外，并無更多情分，又或者是父親教導他時偶爾顯露的疼愛，那種感情流露與他的生母是什么人完全無關，而是因為載昀自身的緣故。

也許父親一開始只把他當成是這個國家的繼承人，但在養育過程中，不自覺地投入了感情，所以最后甚至愿意允許他逃離自己與生俱來的義務。

載昀覺得自己無法像這樣為另一個人考慮，除非對方是沈明生。

所以他永遠都不打算成為任何人的父親。

「對不起。」他歉然道，「或許這會讓你失望……」

「為什么？」沈明生奇道，「我不是一開始就說過我不想要孩子了嗎？我愿意跟你一起撫養孩子，那也是因為你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