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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盈盈的搖著扇子正當在幾個穿一身利落勁裝的男人面前,打頭那個被他叫做周幫主的正是順通幫的當家人周楚,其名下最大的產業就是鏢局。
至于溫獨劍口里的白坊主,自然就是白無瑕。
白無瑕雖然帶著幾個心腹弟子來了,但今日一直很低調,做的是江湖散人的裝扮并且帶了
張半臉面具,雖然認識的人依然還是能一眼認出這人就是白無瑕,但這是一個很明顯的態度,她不是以相思坊坊主這個身份過來的。
可偏偏這會兒卻被溫獨劍特意叫破了身份。而且是打算提前離開時被叫破,這其中的惡意只要不是傻的就都能體會的出。
“兩位欲提前離場是有什么急事?還是.....道不同不相為謀?”慢悠悠的搖著扇子往前,映著這山頂的日光云海,若只論皮囊溫獨劍看起來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但此時的白無瑕只恨自己當初瞎了眼,竟然和此卑鄙小人頗有幾分交情。溫獨劍此時把她和周楚單獨點出來,完全就是立他們為靶子欲殺雞儆猴。
“我聽說,周幫主好像和那魔教頗有交情,不知是真是假?”溫獨劍雖然把白無瑕也點了出來,但尖刀卻是先向周楚亮出來的。
只是周楚混跡江湖多年,也不是什么好說話的任務,更何況算起來他和溫獨劍他爹同輩,此時被一個當儆猴的那只雞般點出來,臉都氣的鐵青了,一雙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就算原本打算安靜離開此時也必然改了主意。
在江湖上混的人,頭可以掉臉不能掉,人可以死招牌不能落,所以此時面對故作姿態的溫獨劍,周楚不但沒有絲毫膽怯服軟之意,反倒態度極為強硬,話也說的極為難聽。
“我周楚要去哪里,要如何行事,難道還要向你一個小輩稟報不成。別被人叫幾句少俠,夸幾聲武功好就真當自己是盤菜了,小子,去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是個什么貨色再來和老子說話。你老子來了都不敢這個態度,更別說你這個主臺都坐不上的‘少莊主’了。”
他話里少莊主幾個字語氣壓的極重,在看此時做在主臺代表千刃山莊的木隨生,嘲諷意味拉滿。
咔嚓一聲,溫獨劍手里原本還在輕輕搖動的扇子直接斷裂成木片,他反手就要拔劍而出向周楚而去。周楚手向著腰間一抹,一把精鐵大刀也瞬間亮了出來。
緊接著欻欻欻一陣響,順通幫和千刃山莊的弟子們有一個算一個也全都亮出了兵器。現場氛圍陡然變得極為險惡,眼看著局勢一觸即發。
“少莊主且慢。”木隨生在高聲疾呼,但看上去作用并不大。
一直坐在最中間那個位置卻一直一言未發的陸散深吸了一口氣,就算是他一貫有著很是不錯的養氣功夫,也不由在心內罵溫獨劍一身蠢貨。
眼看著就要矛盾升級場面失控,他忍耐的閉了閉眼抬起手彈動了幾下手指,
身邊收到示意的護衛立刻又站了出來朗聲道:“諸位先冷靜,周幫主和白坊主要提前離開,許是有自己的想法又或者對魔教行事風格存有僥幸,無論如何都請暫留片刻,我們情來了個深知內情之人,諸位姑且先聽一聽她的說法,如何?”
護衛把該說的話說完,陸散也不像之前整個人結冰的假人那般,這次他嘴里冷冰冰的吐出了幾個字:“夫人,請出來吧。”
話音剛落,臺側就傳來一陣環佩叮咚,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只見兩個雪衣侍女扶著個身姿玲瓏的女子緩步而來。
一身看似簡單的月白云錦上衣配青緞八幅攏紗裙,通身飾物也不多,只頭上別一支上好的紫玉雕花簪,耳上帶的是和發簪同款紫玉雕花明月珰,腕間帶兩個羊脂玉鐲,腰間掛一塊玉牡丹壓裙。
通身裝扮端的是清雅無雙,就是和大部分江湖女兒的裝扮截然不同,一舉一動皆是一派優雅氣韻,只是她臉上帶著面紗讓人無法看清容貌,但只看那雙七分柔媚三分含情的眼睛,就可猜出那面紗之下必然也是一張清絕若仙的美麗面容。
一個女人,一個看上去不像江湖中人的美麗女人,陸散此時讓這人出來到底目的何在?
就在一干人等全都滿眼疑惑一頭霧水的時候,只見臺上那女人伸手扯下了面紗。
和意料中一樣,面紗之下果然是一張十分美麗的臉龐。就是這人也不知是何身份,滿場人交頭接耳問了一圈,竟然沒一個認識她的。就算是以情報見長的相思坊的人還有幾個很有名的包打聽都沒有此人分號消息。
“請。”陸散又吐出一字。
請?請什么?
臺上那女人忽然又有了動作,她抬手往臉上撕去。那面紗遮蓋的,竟然不是她真的臉。
然后再眾目睽睽之下一張人皮面具自她臉上被撕了下來,一時間滿場具驚,而立于臺下人群里的沈如妤此時心里的驚懼怕是要比任何一人都更甚十倍百倍。
因為那女人的人皮面具之下露出的,是一張和她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在看清的那一瞬,沈如妤能感覺到自己全身汗毛直立,后背的冷汗更是的一下子就下來了。
就算之前已經隱約有了一些猜測和心理準備,但是這種看到自己的臉出現在一個陌生人身上的感覺,其中的驚悚和惡心簡直讓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第113章 沈如妤下意識……
沈如妤下意識的動作就是雙手虛虛環抱自己, 然后不斷上下撫動自己手臂,意圖撫平那種混合了刺撓和寒毛直豎的不適感。
這時候羅舒已經帶著她往另一處靠近,這里或坐或站著幾個一看就不是很得意的落魄江湖散人, 也是這個江湖上最多最底層最不引人注目的那些人。
在這暮山頂外圍聚集的大部分都是這些武功一般,也沒多少聲望,也沒大派弟子的光環, 平日里做些打手護衛保鏢甚至是力工之類的活計的普通江湖人。
所以這塊區域雖然人不少,但卻又極不惹眼,略做偽裝就能很好的隱藏。
“阿奇, 你和鬼剎帶夫人先走,其他人準備動手”。羅舒向著一個帶著斗笠的駝背中年人吩咐道。
他是孤鶩教南州分舵的舵主,沈如妤雖然此前從未見過此人, 但既然羅舒會把她的安全交托此人,想必他和那個叫做鬼剎的都是可信的心腹, 但她卻沒打算走。
“等等, 她頂著我的臉呢, 我不能就這么走了。”看羅舒陰沉沉泛著殺氣的樣子,沈如妤扯了扯他衣袖:“你忘記那侏儒了,我在你身邊才最安全,不是嗎?”
羅舒臉色更差了, 但卻不再提讓別人護著沈如妤先走。
沈如妤知道自己拿著已經翻篇了的事兒再來刺羅舒這一下, 以期達到自己的留下的目的的確是不太好, 但臺上這人都用上自己的臉了, 她必然要見識見識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幺蛾子。而且她也是真的覺得再羅舒身邊還能最好的保證自己的安全。
向阿奇和鬼剎使了個眼神, 讓他們盯好夫人的安全,暗中幾個幸好發出,藏在人群里的孤鶩教弟子已經隨時準備發難。
而臺上那位露出“真面目”的夫人已經被請著坐下。
“向諸位介紹一下, 這位便是沈夫人,羅舒的明媒正娶的妻子。”一直代替陸散發言的護衛再次投下一道驚雷,炸的滿場人腦子都懵了一瞬,瞪眼張嘴滿臉驚嚇都是輕的,好些直接手上一送兵器都掉地上了。
【羅舒的婆娘怎么會出
現在這里,她又有什么內情要披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