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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水今晚在此出現(xiàn)倒算是意外之喜,殺了此人也是他們此行的重要目的之一,她自動送到面前倒讓他少了很多尋人的功夫。
“你不許先出手,我要自己來。”扯了扯羅舒握劍的手,沈如妤遠遠的望著已經(jīng)和溫獨劍一起進了最大最熱鬧的那艘畫舫喝酒的凌若水如是要求。
月下踏蓮而來的確很美,但從另一面看,這也正可以說明凌若水內(nèi)息不足輕功不夠。而且此人雖然在江湖上名頭很大,但盛傳的一直是第一美人之名,關(guān)于她的武功卻并無多少人提起,在相思坊的爭斗中她也并無堅持多久就敗給了白無瑕。
沈如妤覺得幾次雇人暗殺之仇,她應該可以親手報了,如今要的就是尋個合適的時機。
正在盤算著復仇之事,沈如妤忽然感覺自己手下羅舒手背的肌肉瞬間緊繃,他身上的內(nèi)息一瞬間涌動如沸。雖然馬上平復了下來,但他們間的內(nèi)息是有些隱約牽引的,此時又是雙手肌膚相貼,這瞬間的內(nèi)力波動還是被沈如妤敏銳的察覺到了。
第110章 順著羅舒的目……
順著羅舒的目光看去, 就見溫獨劍和凌若水已經(jīng)飛身而起上了之前邀酒的那艘船。看讓他們和船上人熟稔的姿態(tài)的,顯然是早已經(jīng)相識了的。
但沈如妤的目光很快就從這兩人身上轉(zhuǎn)移了。透過船上被風吹起的紗,在這個春風漸暖時節(jié)里一個披著裘皮大氅的身影分外顯眼, 那人坐在主位,赫然就是曾經(jīng)有過一面之緣的聚財樓樓主陸散。
剛才讓羅舒投去特殊關(guān)注的也正是此人。
都說高手之間是會有氣機感應的,這話不假。坐在主位的陸散顯然就是已經(jīng)感覺到了之前羅舒泄露的那一絲異常氣機, 此刻正臉色略帶沉凝的環(huán)顧四周。
“主人,怎么了?”靜立在陸散身邊黑衣護衛(wèi)一見到他的異常立刻上前詢問。并不需要動手,只看他一舉一動間身體都在呈現(xiàn)可以立即應敵的狀態(tài)就知道武功不低。
“沒什么, 怕是今晚鬧的這一場擾了哪位高人游湖的雅興,剛才多看了這邊一眼。”在那一瞬間被“盯上”的感覺后就沒有再察覺到什么異常,陸散擺了擺手示意護衛(wèi)不用緊張。
這里到底是繁華無比的晴雨湖煙花巷, 剛才溫獨劍搞的那一出可不低調(diào),惹的某個在附近尋歡作樂的高手不悅以至于略做探查或是警告也都很正常, 既然人家的氣機已經(jīng)散去, 陸散倒也沒有繼續(xù)放在心上。
至于周邊那些落在自己這艘畫舫的各色視線?
對陸散來說螻蟻們的仰望不需要他去多做關(guān)注。
被一同打入螻蟻陣營的沈如妤卻是看出了一點不一樣的端倪。
“陸散他竟也來南州參加武林大會了?看來他和溫獨劍交情還不錯。”前方畫舫上溫獨劍和凌若水被一起迎上客座首桌, 陸散和溫獨劍更是在這短短的功夫已經(jīng)推杯換盞起來。
“陸散慣來無利不起早,此時會出現(xiàn)在此處也必然是別有目的。”羅舒在心里反復推敲陸散能在武林大會上得到什么好處,卻一時間沒有頭緒。
每次武林大會固然有不少江湖人是沖著名利而去,但對于已經(jīng)是聚財樓樓主的陸散來說, 武林大會能提供的名利已經(jīng)不是他看的上的砝碼,
“那除了名利之外, 還有什么?”羅舒斂眸沉思, 卻感覺手上被身邊人戳了好幾下。
“發(fā)什么呆呀, 我和你說話你都沒反應。”沈如妤略帶抱怨道。
暫時從自己的疑惑里抽離,羅舒看著沈如妤,以眼神詢問怎么了?
“你看看, 凌若水的態(tài)度是不是有些不對,她好像有些怕那位陸樓主?”沈如妤這話說的有些猶豫。
因為距離的關(guān)系,他們這個位置雖然依稀能夠看到那艘畫舫上,說要看的非常真切,那是不能的。
但沈如妤就是感覺剛才凌若水對陸散敬酒時候姿態(tài)有些不對,有種難言的奇怪氣場:“她看上去很緊張戒備,但又......”
話說到一半就卡殼了,她無法準確的描述那種違和感。
“陸散修習內(nèi)息極為陰寒,他要是不刻意控制,內(nèi)力淺一些的人靠近他都會感覺冰寒不適,凌若水武功不濟,受到那中陰冷內(nèi)息的影響會本能的對陸散有些懼怕戒備倒也正常。”
羅舒看了看,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
“是這樣嗎?”面對這為專業(yè)人士,沈如妤感覺自己都快要被說服了,直到凌若水給溫獨劍也斟了一杯酒。
剛才那種一直沒想開的違和感立刻豁然開朗,她略顯激動的扯了好幾下羅舒衣袖。
“是距離,剛才斟酒的時候凌若水靠的太近了,她的肢體都在說著緊繃和戒備,你也說了陸散的內(nèi)力會讓人覺得不適,但凌若水卻沒有拉開距離,剛才她和陸散的距離甚至比她如今和溫獨劍的距離都要靠近。”
“你是說凌若水是陸散的情人?”羅舒臉上是不以為意:“凌若水的裙下之臣不少,入幕之賓多一個陸散也不奇怪。”
“不,不像是情人,比起情人.....”沈如妤忽然靈光一閃,提起一個略顯的奇怪的設(shè)想:“凌若水更像是是陸散的下屬。”
一邊努力捕捉畫舫上幾人的行動,一邊在腦子再三比對揣摩,越比對越感覺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聽到這個猜測羅舒眼神馬上沉了下去,雖然乍一聽像是無稽之談,但是他對沈如妤的眼光還有些信任的,她不是無的放矢之人。
更重要的是有了這個想法后再重新去看,他得承認如妤的這個想法有很大的可能性。
因為拋開一切外在,若只分析身體的動態(tài)和肌肉就能發(fā)現(xiàn)凌若水對上陸散的姿態(tài)和他身邊幾個貼身護衛(wèi)的姿態(tài)很類似,之前因凌若水是個女人且是溫獨劍的女人,他反而一葉障目完全沒有察覺到這方面的異常。
“我會召集教里在南州的探子去密查,如果此事屬于實,那相思坊和聚財樓之間的關(guān)系怕是也不簡單。”羅舒一邊在低聲和沈如妤說著后續(xù)安排,一邊示意船夫驅(qū)船靠岸。
陸散帶著的幾個侍衛(wèi)出了船艙,想來還是剛才的氣機牽動讓陸散有不放心,吩咐了手下出來探查戒備。
微微搖晃的船艙中沈如妤和羅舒依然在陸散身上。
“白無瑕之前不是和我們還有過合作嗎?而且凌若水被驅(qū)離相思坊也有些時候了,會不會是她個人投靠了陸散。”
“不會,凌若水沒有這個價值。”羅舒斷然搖頭。
雖然凌若水如今還掛著第一美人的名頭并且背靠鑄劍山莊,但說穿了目前的她剩下的也不過就是這張美人皮,這美人皮還因為溫獨劍的關(guān)系無法肆意使用,這樣的人對陸散來說根本一文不值。
所以若她真是陸散的人,那這關(guān)系最大的可能是源于她還在相思坊的時候,甚至是源于上代的相思坊坊主。
“看來聚財樓藏了不少秘密,那我們這一路走來是不是行蹤也已經(jīng)泄露。”無論是聚財樓還是相思坊都是以各類情報集散地,加上來到南州之后的幾樁事讓沈如妤難免有此擔心。
“具體行蹤肯定沒有被掌握。”以羅舒的武功,若是有人跟蹤他不可能沒有察覺,但昨日的種種跡象也表面,某些有心人怕是已經(jīng)知道他到南州了,并且各種蛛絲馬跡都表明有人針對他或者說是針對孤鶩教設(shè)好了一個局。
“大姐姐那里,你帶我去遠遠看一眼,讓我確認她一切都好便罷了。”沈如妤忽然如此說。
雖說探望大姐姐本是她來南州的重要目的之一,但如今身邊云遮霧罩的讓人看不清,她不確定自己貿(mào)然和大姐姐會面會不會給她帶去麻煩,索性就調(diào)整了去尋找姐姐小聚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