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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妤一看到這蟲子就覺得有幾分眼熟,只一想就想起她曾經在蝶娘的身邊見過這樣的蟲子,不過蝶娘身邊常年都是有這些小東西出沒的,她當時也沒有在意,所以這會兒并不很清楚這蟲子是做什么的,只是按照第一反應覺得它是蠱蟲。
所以此時反而是好奇羅舒竟然也會用下蠱這樣子迂回的手段,而且他什么時候做的這小動作,自己明明一直和他在一起竟然毫無察覺。
“這是追蹤的蟲子,看來在教里那些日子你和蝶娘白在一起玩了。”羅舒直接握上沈如妤的手腕:“既然沈三的蹤跡暫時斷在萬芳樓了,那我們去尋另外三人去。”
“你說十有八九活不過今晚的那三個?”沈如妤腳下也加快了速度。
一邊走一邊問起了蝶娘:“她這一整冬天都沒有回到教里,你到底派她干什么去了呀?”
沈如妤其實對這事已經好奇很久了,但是羅舒沒有提起,她怕這是屬于什么教內機密也便沒有多問,此時倒是正好的時機可以問一下下落。
可是面對沈如妤的詢問,羅舒反倒有些訝異的抬了抬眉:“我們這是江湖門派,又不是什么需要按時點卯的衙門。”
被羅舒細細一番講解后沈如妤才清楚雖然下面的弟子們有各自分屬的堂口,平日也有各種事務需要他們去辦,但如蝶娘這樣高手卻又是例外,她掛了個香主名號但其實并不插手堂口事務,教里也不拘束他們一定要在待在哪里,平日時候自然是來去由心的,只有事時才會用密令聯系。”
關于這點羅舒本以為沈如妤早就知道了,畢竟接手教中內務還有一些經營之事可有不短時日了,結果沒想到她都當了兩年多的教主夫人竟然從沒人對她提起過這點。
不過想想這兩年來總壇無論衣食住行還是用度都肉眼可見變得優渥,導致不但底下的弟子們尋著機會就要往總壇跑,就連好些之前喜歡在江湖上浪蕩惹是生非的刺頭們都比以前更多的呆在總壇,也就難怪魚兒會有這種誤會。
此前并沒有太注意到這些,但此時一回想羅舒猛然驚覺孤鶩教中的條件比兩年之前簡直是不可同日而語,如此巨大的反差明晃晃的放在那里,也難怪江湖上有不少人都惦記上了孤鶩教,覺得是他們是得到了那筆寶藏。
對,沒錯,藏寶圖是在他們手里,可那圖不是還沒徹底揭開謎團嘛,傳言里的金銀滿山自然也是半點沒有的。
想想這兩三年孤鶩教的變化,看了一眼身邊的人。
真正的寶藏在這兒呢,他的這位教主夫人才是真正的點金手。
......
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瑣事,兩人一同尋著追蹤蟲的指引往前,結果走著走著竟就走到了城門口。
沈如妤抬眼看了眼天色:“方向沒錯嗎?這時辰他們怎么還出城了,這會兒出城走得略遠些就趕不及在城門關前回來了。”
羅叔看著在掌心盤旋一圈后一直頭朝著城門方向懸停的蟲子:“沒錯,就是出城了,城外有散居的村莊也有幾處破廟可以臨時落腳,那三人又有些粗淺武功,夜宿荒郊對他們來說倒不算是大事,但是......”
“但是卻沒有人會自討苦吃去夜宿荒郊,看來沈三那趟跟蹤沒收獲,這趟卻未必。”沈如妤略帶幾分興奮的補全了羅舒未盡之語。
兩人一路追蹤,但蟲子卻停在了一處蘆葦蕩前徘徊不定。看著它東邊飛一段西邊飛一段卻又總回到原處的樣子,很顯然這追蹤的小蟲子已經失去了方向。
可此處不是湖泊,就是如青紗帳般連綿的蘆葦蕩,這到處是水澤的地方沒有指引之后根本連嘗試著尋路都無法做到。
“它被什么干擾了,我往里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魚兒你在此處等一會兒,若有事就放信煙。”羅舒話音剛落便飛身而起,竟是足下輕點踏著那些蘆葦向水澤深處飛掠而去,轉眼間身形就消失在一片綠色中。
“唉......”沈如妤只來得及伸手做挽留狀,話剛起了個頭他人就不見了。
帶著些惱意的重重把腳邊那野草踩歪,沈如妤語氣恨恨:“這家伙怎么回事?竟就這么飛走了?”
原地轉了好幾圈,把周邊走踩出了好大一圈空地后沈如妤越想越不對,羅舒不是莽撞的人,就算他要單獨去探查周邊也不會就這么拋下一句話急匆匆的就走了。
剛才他一定是發現了什么,但卻不想讓自己知道或者不方便帶上自己。
細心在周邊查看了一圈,但除了手上不小心被蘆葦葉劃下一道差點出血的紅痕外,沈如妤毫無所獲。
時間已經過去快一炷香,剛才說讓她略等一會的人竟然還沒回來。沈如妤心里不由的升起了點擔心。
第107章 等時間快接近兩炷……
等時間快接近兩炷香的時間后如妤基本已經確定剛才羅舒離開并不是去尋路, 而是又什么特別的原因讓他不得不離開。
就是不知道這原因是什么,她有些焦躁的在周邊徘徊來去,自懷里摸出信煙又放了回去。
是察覺倒了危險嗎, 可是以羅舒的武功能按理說能威脅倒他的高手已經很少,難道是因為我在這里的緣故?
腦子里疑惑的如同一團亂麻,深深的吸了一口起, 沈如妤極力壓下自己的情緒,開始仔細的回想剛才一路走來的一切。
但好像無論是周遭的環境還是羅舒本人都毫無異狀。
“到底那里不對......”
不對!沈如妤忽然回想起了一點很容易被忽略的小細節,在羅舒匆忙踏草而去前, 風中好像傳來一點什么特別的聲響。
揉了揉太陽穴,沈如妤一遍又一遍的回想,試圖抓住那近在眼前的破綻......
當時他們正在說話, 所以當時那一點點的聲響被她很自然的忽略了,此時再三的去翻動之前的記憶卻覺得羅舒是不是當時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緊繃。
所以他那時候也是聽到了什么嗎?
雖然羅舒的內力比自己強, 但自己的那門功法對聲音有特別的感知優勢。按理說能傾倒的聲音自己也是能聽到的。
“我只不過是把它忽略了而已。”在心里對自己再三重復之后, 沈如妤輕輕閉上了眼睛, 把自己略有些焦躁的情緒努力的放平緩,然后重新開始又一次的回想。
站在同一個地點,那會兒聽到的聲音和此時有什么不同呢?
流水聲,風聲, 植物隨風搖擺的葉桿摩擦聲, 蟲鳥的鳴叫聲, 水下魚類游動的聲音.......除了這些自然的聲音外當時還有他們彼此交談, 腳步聲和.......鈴聲?
沈如妤猛然張開了眼睛, 之前風中傳來的那一點點隱約的飄忽不定的似乎是鈴聲。
“沒錯,就是那種小小的經常被用來給孩童佩戴的銀質鈴鐺的聲音。”沈如妤終于在回憶里抓住了這點微末回響。
“所以為什么羅舒聽到了銀鈴鐺的聲音就急匆匆的離去?”
雖然那點線索已經被抓住,但好像也沒什么用。有銀鈴聲必然表示聲音傳來的地方有人, 而且這鈴聲在江湖上可能很特別,或者對于羅舒很特別,所以他一聽到就已經知道那人是誰。
可是沈如妤對這江湖的了解畢竟太少了,現在的她根本沒辦法把銀鈴鐺的聲音對應到具體的人身上,所以她依然沒法知道羅舒匆忙離開的理由。
摸了摸懷里的信煙,此時的沈如妤感覺有些鼻酸,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此時她就是感覺有股非常委屈的情緒在心內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