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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梅子酒這話沈如妤就笑了起來:“這倒是巧了,如今帝都那邊正好有我盤下來一間
鋪子打算經營些南北貨物,算算時間這會兒正在整修,這月末就可以開業了。”
一聽這話梅子酒和羅舒同時驚訝的看向沈如妤,這從啟淵城回來也沒多少時日了,中間又是被追殺又是養身體還要忙碌教內過冬的糧食房舍和取暖等諸多事務,就這樣夫人竟然還無聲無息的在千里之外的帝都盤下了鋪子眼看就要開業了?
沈如妤沒管他們的驚詫繼續說道:“梅護法既然有意明年過去一趟,可以先挑好合適的人到時候直接帶過去,放在店里做個伙計或者護院都行,順便您再幫忙查一下鋪子今冬的賬目,可好?”
梅子酒雖然在經營上不太行,可畢竟也管了孤鶩教這么多年的賬目,看看一間鋪子的帳有沒有疏漏是肯定沒問題的。不過能做不代表喜歡做,一聽要去查賬他下意識的就皺起了眉頭,但很快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夫人和老梅還有什么事要商議?”羅舒見兩人已經安排的差不多后趕人的意味可說是非常明顯了。他這番出去一趟腥風血雨的,事情一完又日夜兼程快馬趕回,可不是為見梅子酒這張老臉的。
然而沈如妤和梅子酒兩人卻是同時出聲,表示今日商議的事可還沒完呢。
“剛就接到的消息,沈蕩被三寸谷的人殺了。”梅子酒自懷里摸出了一封飛鴿傳書。
“我這里有張制作新煤石的方子,要梅護法你找人安排下去。”沈如妤也摸出來一張紙。
“沈蕩是誰?”
“新煤石是什么?”
兩人動作統一的看著對方手里的紙張發問。
在那個瞬間,羅舒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多余。他看著那兩張紙暗暗嘆了一口氣,知道原先預想中抱著香香軟軟的夫人滾一滾的場景今日是不可能了。
“沈蕩是凌若水的的心腹,也是她最忠心的一條狗。”羅舒看了一眼自己劍冷笑:“沒想到凌若水被趕出相思坊后反倒膽量大漲了。”
“這位凌小姐怎么就那么熱衷要買兇殺我,若我沒記錯,我們甚至都沒見過面。”
第102章 書桌前,沈如……
書桌前, 沈如妤在不斷的寫寫畫畫,只看那用筆的力道和速度,甚至都能感受到, 一股子殺氣,就像他此時不是在用筆寫字,而是在用筆殺人。
你還別說, 面對這樣氣勢驚人的夫人,就算是羅舒都有點爪麻。
“要不,我現在就出發往南州去?一月之內必取凌若水項上首級帶回來給夫人當球踢。”
雖然聽上去像是開玩笑, 但羅舒真不是在開玩笑。
雖然之前在議事廳里面商議的結果是等明年開春他們一起往南州去的時候再順道解決這樁事情,可是看魚兒這副氣鼓鼓余怒未消的樣子,羅舒也覺得仇還是盡早報才能今早讓人心里舒坦, 不過是他提前跑一趟南州,也算不上什么難辦的事。
“趕大冷天的千里迢迢跑南州去尋仇, 你是嫌日子過的太悠閑嗎?”沈如妤給羅舒翻了個美麗的白眼。
不過想想凌若水, 到底還是心里憋屈:“感情就我是軟柿子唄!仔細算起來, 凌若水都已經三次試圖殺死我了,第一次的江湖懸賞,第二次的空空和尚,還有前些天的三寸谷殺手, 可其實我們甚至連相識都算不上。”
“這次凌若水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想要落孤鶩教的面子, 之前的相思坊奪權爭斗中我們給白無瑕行了方便, 凌若水當時雖然被趕出了相思坊, 但她到底是前坊主的親女, 身邊還是有些死忠的,她有意歸攏一些人重新支起場子,此番作為看來是想在江湖上重新立威。是孤鶩教牽扯的江湖爭斗讓你遭了這無妄之災。”
說到這, 羅舒又提起了沈如妤的練武之事:“你是不是好些天沒練劍了,難得有這么幾個月的閑暇,我該好好督促你的武功才是。”
夫人雖然內力與日俱增,但外功一如既往的只是三腳貓的功夫,羅舒這樣在武道上有野心的人難免覺得她浪費了天賦,而且武功不好也總是讓人擔心。
“教中上下衣食住行哪樣不費心力,我沒空。”沈如妤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筆。
“不行,我明早檢查你劍法,之后每日清晨和下午抽出時間來練武。”羅舒迅速定下來計劃。
“你......”被他這番強硬安排,沈如妤之前三分的不愿意瞬間變成了七分。
其實蜂窩煤和配套的煤爐制作已經交代給了梅子酒,這兩樣都不是多復雜的東西,想來他很快就能找人試做出來。
此時紙上寫的是推廣和售賣計劃,若安排的好今年冬天不但可以讓孤鶩教包括周邊過一個不缺燃料的暖冬,還能順勢用蜂窩煤再賺一筆。
事情雖然不少但卻都已經安排的差不多了,所以沈如妤說的沒空純粹就是不想被羅舒逮著練武。
“有內力有輕功有暗器保命還是可以的吧?”這個念頭在腦海浮現,她有些氣哼哼的轉頭去瞪羅舒,想著今晚要把他趕去偏房睡,免得這家伙明日一大早拉自己起來練劍。
但轉頭過去時眼睛卻恰巧掃過了床榻,枕頭下露出匕首的刀柄,沈如妤的目光猛然就停住了。
從啟淵城第一次被暗殺起,這匕首就一直壓在自己枕頭之下,放在這最方便拿取的位置。沈如妤慢慢的把頭轉了回來,她下意識的重重咬了口自己的下唇。
什么時候開始她的心態如此懈怠了。
理智上沈如妤一直知道自己的拳腳劍法該好好練練,但之前靠著一番算計和一點點運氣讓秦不回這種等級的殺手都栽在自己手里后,她的那些面對威脅的憤恨無力就不知不覺轉變成了自傲。
這些時日竟隱約生出一種就算是江湖上頂尖的殺手也不過如此的傲慢來。特別是近期內力修行上的非常順利讓她更加的不在意甚至是有些輕視拳腳外功。
可說到底她甚至都不能說真的混過江湖,就這樣別人幾次出手也都讓她面臨生死一線的危險境地,她有什么資格自傲。
沈如妤在心里反省,羅舒也在心里反省。
自從娶了如妤后,他的確是把很多教中內務交給她負擔,但其實夫人也不過還是該十幾歲的小姑娘,卻要上上下下的操心幾萬人的生計。
他這個教主在經濟事務方面對教內的付出可說是不及夫人萬一,這兩年多孤鶩教實力不但快速向外擴張,還一直維持欣欣向榮的狀態,沈如妤可說是功不可沒,就連自己的內功都是因為夫人才突破的,可夫人卻是因為孤鶩教幾次被連累生死一線。
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當人丈夫的太過沒用。這種帶著些愧疚和無力的情緒在羅舒身上是極少出現的,他此時甚至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抬步上前站在沈如妤的椅子后。
看著她不再是剛才氣鼓鼓的模樣,反而是沉默的低著頭,羅舒不由的就有些心慌,他無言的輕輕揉了揉她順滑的發,然后又手掌往下安撫性的去揉捏她肩頸。
帶著些討好的意味。
被溫暖干燥又帶著些粗糙的手捏上后脖頸,若是之前的沈如妤怕是會下意識的閃躲,但如今的她已經很習慣這種親昵了。
習武之人本就對人體經絡極為熟悉,羅舒又已經拿捏住了能讓她舒服的力道,此時感受拇指和手掌施加了不輕不重的力度從耳后開始,一路沿著頸側下滑又順著肩膀略顯僵硬的肌肉按過,讓沈如妤一下就沉溺在那酸麻微疼又舒爽的感受里。
“唔,輕些。”一聲帶著些撒嬌的咕噥后,兩人之間的略有些古怪的氣氛瞬間就又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