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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富, 你今年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說?”一回屋子里坐下,馬里正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向侄子發問。
“叔, 我都和你說過幾回了,我現在不叫大富了,你叫我大名馬狂刀。”馬大富略有些不滿的糾正他叔叔的稱呼。
這江湖人要的就是一個名號響亮, 想他馬狂刀如今在這片地界也算是小有威名的,但這被一口一個大富的叫著,被教中兄弟聽到都感覺自己矮上三分了。
“你小子, 這是抖起來了是吧,我是你叔,叔都叫你大富多少年了, 怎么這會兒就不能叫了!再說大富有什么不好,大富大貴, 一聽就再好不過了。”馬保在桌子上敲了敲煙桿子不滿的瞪了侄兒一眼。
“叔, 我們說正事。”馬狂刀能說什么呢, 他也只能選擇轉移話題,畢竟眼前這個是他親叔。
“嗨!是我不讓你說正事嗎,這不是你自己上來就扯歪了話題。”馬里正嘴里依舊不饒人,但看他身體前傾, 表情也板正了, 就知道他已經是談正經事的態度了。
“富啊, 你這回回來是不是因為流民的事情, 聽說那些流民在咱臨州不肯走, 如今鬧的越發厲害了。”
“倒是和他們關系不大,那些流民鬧歸鬧但不是在咱這一片,我這次回來是因為關外蠻人。”馬狂刀神情也變得嚴肅。
“關外?以前小股的裝作馬賊進來是有過, 但略像樣些的都被邊軍擋在外頭,我們臨州可有些年頭沒大規模戰事了,難道今年.......”談到這個話題,馬保臉色也變了。
雖然已經好些沒有遭遇外族劫掠,但在他小的時候,馬蹄過處一片焦土的場景他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應該還到不了大規模戰事的程度,但我們教中得到了秘密消息,今年他們怕是會組織人手過來劫掠。我這次回來也是為了這事,咱們村的位置不太妙,可能就在他們劫掠的路線上。”馬狂刀雖然略有遮掩,但大部分的消息都和他叔曝露了。
“那......那咋辦,村里雖然青壯不少,但一個個都死老實巴交的漢子,特別是年輕一輩兒的,大多數血都沒見過。”里正想起記憶里那些人騎著高頭大馬疾馳而至一刀一片血霧的場景,不由的臉色都有些發白了。
他們這些人雖然也算是有把子力氣,但和那些干慣了殺人掠貨活計的可沒法比。
“教里會管咱村的吧?”里正期待的語氣里又帶著些遲疑。
“叔你放心,當然是管的,我回來就是因為這事兒,我先到一步,之后還有教里的兄弟要過來,教主都發下話了,咱是已經有對策了的。我先和叔你商量好,晚些咱把村里的人手集合起來,咱要做好準備。”馬狂刀話說的很是自信,把胸脯拍的砰砰響。
畢竟這長溝村可是他家,雖然他爹娘去的早,但這村里親戚朋友也是還有不少的,他怎么都不能讓自己村子出事,這也是教里把這次的任務交到他手上讓他組織牽頭的原因。
.......
黎明到來之前,夜色最為濃黑時分,長溝村整個村莊都還陷在沉眠里。
但今夜不同往日,在村外不遠處竟然有了可疑的動靜。
那是一支是不到百人的騎兵小隊,利用密林和夜色的掩護,這些人如餓狼盯上盯上獵物般的已
經圍住了他們的獵物,就等著在最好的時機發動攻擊,而他們今晚的目標也非常明確,正是眼前這個村莊。
“村里的情況怎么樣?”打頭漢子出聲詢問,只聽他們和大齊截然不同的言語就知道,這伙人來自關外。
“頭人您放心,那些人比最乖巧的羊羔還要沒有防備,而且我們今年來的時間剛剛好,他們正要交稅呢,那糧食都已經滿滿當當的收拾好了,咱們這會兒去伸手就能帶走。”說到糧食,這行人眼里全部都閃動的極度興奮和貪婪的光。
說來雖然今年水草不豐,牛羊不但餓死了不少就是活著的也瘦巴巴,讓人很是窩火。但是這一年的運勢在秋后卻又好轉了。
雖然他們長居關外卻也聽到了關于臨州有流民作亂,而買通了邊軍那邊也得到了消息,今年的防衛不及往年。
原本他們對于這些消息還有些半信半疑,但第一批混進來探查的人甚至連路線圖都畫好傳回了,他們原本還略提著的心自然又放下了大半。
直至部落勇士們偽裝后分兵抵達了無水關,發現這里竟然真的只有關隘處駐軍巡查的依舊嚴密,但是那些偏僻小路別說駐守了就是巡查都無,才確定今年真的是個天賜良機。
而他們這支小隊作為先鋒之一更是非常幸運的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就抵達了預定的第一個目標,這座叫做長溝村的村莊。
說來他們這抵達的時機實在是太好了,如今的長溝村那就是一塊擺上了臺面的大肥肉,而他們已經對于這塊肉唾手可得。
“檢查馬匹武器,準備動手。”頭人看了一眼天色,又環視了一圈手下人馬,頭領直接下令。
“這是今年的第一筆買賣,我要紅紅火火的,聽明白了嗎?”刀已經出鞘,頭領眼里閃動著嗜血的光。
“是!”
從密集的馬蹄聲響起到這支騎兵小隊來到村口,村子甚至都沒能反應過來,首領聽著村里的犬吠聲和零散亮起的火光,一揮手就一馬當前沖入了村莊。他看上了村里那最氣派的三進大瓦房,那里住的一定是村里的富戶,今夜他要的不止是糧食,還有錢財和女人。
“綠綠綠~啊~”馬匹的嘶鳴和墜馬人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這座被成為羔羊的村莊卻在這伙人剛進入時就給了他們當頭棒喝。
頭領憑借著自己的武功和高超的馬術穩住了,但他身邊的卻是一片人仰馬翻的場景。
卻原來這村莊如此平靜是因為他們早已經設下了陷阱,那些隱藏的陷坑和絆馬索是這隊騎兵今夜噩夢的開始。
馬匹的慘叫像是一個信號一般,原先零星的燭火迅速被幾乎是在同時燃起的火把取代,偽裝成獵物的獵人露出了他們的真面目。
“第二刀!”馬狂刀自藏身處如猛虎下山般撲出來,直接便撲向那連人帶馬摔倒在地騎士,趁著這些人被摔懵了的時候。他兇悍的一左一右接連兩刀,手起刀落一刀過去便是半個腦袋落地,被殺的兩人甚至連反抗的動作都沒有就已經是刀下亡魂。
而連斬兩人之后,馬狂刀已經持刀劈向了第三個,他本就長得高壯有力,在孤鶩教里面學了幾年武功后更是武力值大漲,如今就算是面對眼前這一貫以兇悍著稱的草原蠻人也是絲毫不落下風,甚至因為他們早就設下來陷阱,以有心算無心,在第一波的對抗就有不下十顆人頭被斬落。
到底他們這些兄弟在長溝村埋伏了三天沒有白等,在如此氣勢之下近五十的孤鶩教弟子們帶著村內青壯發動的伏擊,竟然是是穩穩占了上風的。
而如長溝村這樣的狀況近日并不只發生在長溝村,也發生了孤鶩教周邊的其他村莊。當然也有遭遇高手陷入苦戰的,而那些硬碴子便需要那些香主堂主甚至是教主去解決。
外頭打的熱鬧,此時的孤鶩教內也一樣的熱鬧。
“試試,試試,快來試試咱們這新屋子里的新火炕。”半大的少年滿臉高興的抱來了一大捆干柴,在他身邊還圍著好些年紀和他差不多或是略小幾歲的孩子們。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當時在啟淵城收養入教的棄兒們,這批天資最好的被帶回來了孤鶩山,也有其他一些散在外頭的各個據點和產業里。
他們經過了洪水,經過了家破人亡,經過了千里逃荒,也經過了幾乎要餓死的境地,這些人對如今在孤鶩教內的生活無疑是極為珍惜,雖然也要干活,練武也很是辛苦,但是不用在顛沛流離,而且有吃的有屋子住,這樣的日子再沒有不滿足的。
而如今教里未了讓他們好過冬 ,竟然又給盤了新火炕,聽說還是教主夫人特意精心畫了圖紙的新式炕,若非上頭的師傅兄長們這幾日出去做事了,他們看到這新炕怕還要酸幾句呢!
“木材來了,誰來點火!”半大少年看著周邊一圈全都滿臉激動眼神晶亮的兄弟姐妹們,高聲了吆喝了一句。
然后,果然一圈人都更激動了起來,擠擠挨挨的都想第一個上手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