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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趙忠義等人全部被殺還有那些舊物幾乎全部消失,如今想來也很是可疑。”論起當年舊物,她珍藏著的另外一件如今想來也挺可疑的。
腦子里又冒出了另外一條線索,但無論是寶藏還是心內疑惑都需要等羅舒回來才能走下一步,沈如妤便暫且壓下紛飛的思緒。
順手拿上那燭臺她就想回房,走了幾步后卻又折返回來,然后小心把這“銅燭臺”的底座給按了回去,仔細放回了原先擺放的地方。
先是大大高興了一場,后又有些用腦過度,差點忘記了自己目前還疑似被秦不歸盯著呢,這東西還是維持現狀才最安全。
又重新挑選了一些一看就比較貴重的物件,其中還有一套很一看就很貴重的珍珠頭面,她才出了庫房。
當然,出來的時候表情就又調節回了平靜中又隱藏了幾分驚惶的模樣。
沈如妤這兩日的戲沒有白演,雖然五感全都沒有察覺,但她就是一直覺得自己是被秦不歸盯著的,其實她還真是一點沒感覺錯。
就像此時,見到她捧這一個大托盤從庫房里出來,通過被風吹起的一角,秦不歸分明的看見了朵精美的珠花,就算時間很短,但他依然看清楚了那珠花用的珍珠一顆顆全都飽滿圓潤,一打眼就知道價值不菲。聯系之前聽到的,顯然這東西要拿去典當的,
“這單可真輕松啊!”就算以秦不歸的小心謹慎,此時都難免有些得意。
自己提出的那“買命錢”真是神來一筆。
到底是沒經過風雨的女子,就算羅舒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給她灌了不少內力,又教了她幾招,但這女子本質上依然還是嬌滴滴的大家小姐,只嚇一嚇,就真的被嚇到了,也是真的很誠心誠意的想要花錢買命了。
不然怎么會讓自己的貼身侍女去把那些鋪子里的現金給搜刮的一干二凈,而且連自己的嫁妝都要貼進來,再不夠連貴價首飾都打算賣掉換錢,而且從頭到尾還把這事情蠻得死死的,一點口風都不敢透露。
“再沒有比這還標準的肥羊了。”秦不歸感覺自己甚至都有點良心不安了呢,如果他有良心這玩意的話。
他有良心嗎?哈,一個殺手講什么良心!
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吹著已經有些刮骨涼意的風,秦不歸此時卻心情很好。一則是因為那馬上就要到手的巨款,他甚至有些同情心大發,決定等那女人籌齊全所有錢就直接去找她完成交易,不等那三日自期了,讓她少提心挑擔一會兒,就算是他對于這位誠心誠意買家的仁慈了。
至于另外的一個好心情來源就嘛.......想想若是羅舒知道自己的夫人那么巴巴的送給他秦不歸一大筆錢,而且到底有交易的名頭在,他夫人也齊齊整整活的好好的,羅舒根本沒有理由發難,只能吃下這啞巴虧,秦不歸就心情大好。
之后秦不歸繼續蹲守,到了下午便又看到兩個丫鬟進了那位教主夫人的房間,就和他猜想那樣,她拿了一個包裹讓其中的一個丫鬟下山去把包裹里的東西盡量快的變賣掉。
之后就有和另一個丫鬟說起了過冬和經營的事。
說來羅舒的這位夫人雖然膽子小了點,但看起來能力倒是很不錯的,就算心里怕的要死但竟然也沒耽誤她干活,手上一直沒停不知在寫些什么,邊寫還邊和丫鬟交代事情。
秦不歸有些百無聊賴的聽房內兩人從種植說起,接著有提起什么盤炕什么暖房之
類的話,沒忍住撇了撇嘴。
看來她除了膽小還嬌氣的很,果然是大家小姐的做派,過個冬花樣多的很,一副生怕自己凍死的架勢。
聽著聽著,秦不歸卻覺得那叫炕的玩意兒固然三寸谷用不上,但那暖房好像還挺有用的,非常適合用來種植一些珍貴毒物藥物。
對他們殺手來說毒殺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種手法,甚至很多時候毒殺都是比刺殺更加好的選擇,因為選擇毒殺無論成敗一般都沒有撤離的問題。當然毒殺也不是全都好處的 ,最大的問題就是大部分效果好的毒藥不但不易煉制且很貴。
“看來可以順便把那些圖紙也帶回去。”秦不歸決定給自己的一萬兩黃金再添個搭頭。
第91章 時間有時候過的很快……
時間有時候過的很快有時候又很慢 , 對于這個說法沈如妤在這三天可以說是深有體會。
雖然在心里對自己的計劃已經盤算了好多次,而且也反復安慰過自己,若事不可為就不要輕舉妄動直接給付錢, 但是當時間真的已經到了第三天,她的內心還是很緊張。
子時已過,沈如妤依然完全沒有睡意, 她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感覺自己可能比那床板都還要僵硬。
當意識到這點后她略顯刻意的放松了一下身體,然后改平躺為側睡, 沒過多久卻又覺得側躺著哪里都不對勁,此時手腳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放在哪里都顯得多余, 翻來覆去好幾遍,最終還是還是選擇了平躺。
看著黑暗里烏蒙蒙的帳頂, 感覺此時的自己腦子清醒的無以復加。
若按照時間算, 過了子時此時已經是算是第三天了, 而且殺手這種生物應該更習慣在黑夜行動,所以秦不歸會選擇今晚來嗎?
運轉內力側耳傾聽,能不遠處榻上槐序的呼吸聲,以呼吸頻率判斷, 她也沒有睡著, 今日原本是蘭時守夜, 但槐序隨意找了個借口和蘭時交換了。再往外可以聽到一陣一陣的風聲, 樹葉摩擦的聲音, 院外教內巡視的守夜弟子走過的聲音,甚至是后院大廚房養的那只黃狗低聲嗚嗚汪汪的叫聲,它雖然是一只長相雄武一身腱子肉的健壯狗狗, 但卻慣來愛嗚嗚的撒嬌,這會兒估計是夢到自己再向誰討點大骨頭吃......一切都顯得很是平常。
“來了!”沈如妤的心猛的一提,雖然依然沒有感受到這房間內有屬于第三人的氣息,但是她聽到了極細微的窗戶被打開的聲音。
幔帳外有人影一閃,是槐序已經拔劍立在她的床前。
“交易?”無波的聲音響起帶了些詢問的語氣,好像在給錢和給命之間別人還有選擇的余地一般。
來人正是秦不歸,而和幾無波動的聲音截然相反的是他身上陡然而起的那股殺意,顯然他這是他對于槐序拔劍這個動作的警告。
“你要的一萬兩黃金我已經兌換成銀票了。”在床內摸索了一番,沈如妤抱著一個小箱子掀開了幔帳。
“槐序,我看不見,你去點一下燈。”看著持劍守在床邊的槐序,沈如妤吩咐道。這固然有進一步示弱的意思,也是向槐序示意此時沒必要起沖突。
槐序還未行動,不遠處秦不歸卻略一抬手,也不知他是做了什么,靠近床榻邊幾步之外的那座燭臺就被點亮了。沈如妤所在的周邊圈頓時亮堂了起啦,而秦不歸所在的那位置雖然也勉強能看清人影,但他依然還是處于半明半暗處。
看到他露的這一手,沈如妤瞬間跳亂的心就像那過分晃動的燭火,但很快的無論是燭火還是她的心跳都穩了下來。
“槐序”。沈如妤向著桌子示意了一下,然后直接把手里的小箱子打開然后遞給了槐序。在燭光之下,能看見一疊銀票厚厚的壓在小箱子里。
或許是為了叫板秦不歸剛才點燈的動作,這回槐序也是直接手上一個巧勁,那滿滿當當的小箱子就穩穩的落在房內桌子上,期間銀票絲毫未動。
這手功夫若是放在別的時候涌出來那也稱得上一聲實在漂亮的,但結合此時情況來看,卻很有些外強中干的諷刺意味了。
當然,秦不歸自認為自己是有基本職業道德,他是不會去嘲笑能和他達成一萬金這樣一筆大買賣的主顧的,
至于這買賣是否自愿?銀票都放在那里了,自然就是自愿的。
上前兩步,秦不歸從半明半暗中走出,來到桌前,看到那厚厚的一箱銀票,眼里不由的閃過愉悅而滿意的情緒,伸手就要往那小箱子抓去......
“稍等。”沈如妤卻忽然出聲打斷了他的動作,秦不歸自然可以當沒聽見,但或許是有這么一大筆銀票明晃晃的擺在面前,讓此時的他多出了不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