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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就算心里一直對自己……
就算心里一直對自己說今晚之事不過是小小意外, 但無論如何,這晚上蘇嘉肯定是睡不著了的。
透過窗縫,他幾乎眼都不眨的密切關注著外頭的動靜。
然后卻是越看越心驚, 在第一批人墜在亞拓身后追出去后,不甚明亮的夜空之下就又有幾道人影踏過屋頂飛身而來出現在了對面云來客棧的門口。
而在那邊一個明顯是領頭模樣的人簡單說了幾句花話,又打了幾個手勢, 這些人便又各自向著鐵橋鎮四方宜掠去,顯然這是在防備第一批人追不上亞拓,他們應是去往蹲守各處出鎮的要害地點了。
“這孤鶩教真的是新崛起的地方小勢力嗎?”看著外面這兩批人的行事, 阿泰對于蘇嘉之前的說法越發心有疑慮。
蘇嘉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為他也很想知道這里怎么就忽然冒出這么個勢力來。
看這些參與搜捕的孤鶩教弟子只論身手至少都有二流水準,而且他們互相之間的配合也極有章法。若說人手可以花錢招攬,但這默契和忠心可無法輕易買到。
那些弟子們身上流露出的氣質, 讓他依稀有種看到江湖大派的感覺。
但就算極力搜尋記憶,蘇嘉能想到的和這孤鶩教有關的信息也不過是曾經某次也是去踩點聽到的流言。
當時他們的目標商隊投宿在同一家小酒館, 那些客商聊天吹牛時候提起過, 臨州**的日子不好過了, 有人專門拿他們的人頭去換懸賞,說是當時差點把懸賞令都殺空了,而那個出手的人,好像就是孤鶩教教主?
當時那消息只是被蘇嘉當做客商們的吹牛胡侃, 他聽過就忘了, 至于那些客商, 自然是在第二日埋尸沙漠了。卻沒想到, 今日自己初初定下的這個目標小鎮, 竟然就是孤鶩教的勢力范圍。
若那什么教主真的曾經殺空懸賞令,那可能真的有幾分棘手了。
蘇嘉提起了一些警戒新,此時他已經不像之前視鐵橋鎮如唾手可得的囊中之物, 但若讓他放棄劫掠這個鎮子的計劃,那是不可能的。
邊關難得如此富庶之地,就算他能放棄,部落里的高層和首領也不可能放棄這塊肥肉。
說來也怪蘇嘉太過年輕,若他再年長幾歲,他或許就會知道那江湖傳言中即使提起也是諱莫如深的魔教,就是這孤鶩教,那他此時怕是就不會覺得眼前的是塊肥肉了。
可惜,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雖然覺得有點棘手,卻依然很自信。
在個人武力方面,蘇嘉是承認這些孤鶩教弟子武功不弱,但他們部落里也不缺好手。
而且他們有最大的一個優勢,人多。
沒錯,就是人多。
他們用的是戰場的打法,這和江湖人的幾人,十幾人間的斗狠可截然不同。上千人的軍隊急行而來,幾輪箭雨,幾輪騎兵沖擊,就是一流的高手也難活。
想到這里,蘇嘉甚至已經覺得今晚亞拓被發現也不算是壞事了,若非如此怎么會讓他看清這孤鶩教的實力呢!
相比內心已經開始有了微妙轉變的蘇嘉,阿泰心里充斥著的就一直是擔心的情緒。
在這座鎮子開始動起來之后,武功更高的他感受到了更多來自暗夜里的威脅力,就算此時他只是窺探者,這威脅力也不是針對他的。
此時他非常擔心亞拓能否在這么一群功夫不弱且配合默契的好手間脫身。
脫身,是不可能的。
時間都沒有超過一炷香,逃逸的亞拓便被人堵住了。
“小老鼠,你膽子不小嘛!竟然摸去云來客棧探聽消息。說說,誰派你來的,交代完老子給你個痛快。”一頭亂發都未來的及梳理的張獒犬蹲在屋脊之上,看著那被刀哥一腳踹下去躺在地上的那個黑衣人,詢問的語氣里帶著幾分半夜干活的暴躁。
“......”捂著胸口的亞拓感受著那劇烈的疼痛,知道只剛才那一腳,他的骨頭至少斷了三根。
那追上他又一腳把他踹下來的男人一直沒有說話,但他只站在那里便把所有可能的退路堵死了,亞拓知道即便自己沒有這些傷也逃不掉。
“關內,竟然都是這樣的高手嗎?”握緊手中的匕首,亞拓看了一眼天上被云遮了大半的殘月。
“狗哥,問話這活計你干不好,咱還是直接把人綁回去,省事。”最后趕來的石虎正好聽到張獒犬這話,直接就給他拆臺。
“虎子你.......該死。”張敖犬還待和隊里的小弟調侃幾句,卻看那躺地上的人竟然抬手要抹自己脖子。
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刀哥到底是隊伍里的老大哥,此時也非常靠譜,手里的刀用力投出,雖然又一次在那黑衣人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但到底打掉了他用來抹脖子的匕首。
這會兒張獒犬也不廢話了,直接跳下一掌劈在這人后脖頸,直接把人劈昏了。
“虎子,帶上人,我們回去了。”刀哥吩咐道。
若說之前對于此人的追捕只是因為他夜探孤鶩教據點且冒犯了夫人,那此時在他一言不合就要自裁之后,在場幾人都隱約覺察到他身上有秘密。
那就必然要嚴加訊問了。
.......
“沒想到比我想的還要沒用,今晚這出戲一點都不精彩。我還是守著我的黃金去好了。”藏匿暗處一直追看這場貓抓老鼠游戲的秦不歸顯然非常不滿意,實力不對等,太過無趣了。
月下暗影微動,他所在的位置已經空無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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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如妤是被早早到來的東木接上山的,鐵橋鎮雖然離孤鶩山已經不遠了,但好像他們全都覺得自己昨晚受到了大驚嚇,需要好好緩解情緒。
所以一路上不但小心翼翼的照顧著,而且也盡量走的平穩,所以當沈如妤先馬車后轎子的回到孤鶩山的時候,時間已經進午了。
然后她一掀開轎簾就被眼前那陣勢給嚇了一跳。
卻原來在上山的臺階勁頭,那寫著孤鶩教的石頭牌樓之下,此時不但等著她那三個貼身侍女和她院子里伺候的奴仆外,還聚集了不少教中弟子。
這猛然看去,只覺烏泱泱一片人頭。
按照孤鶩教的慣例,守在山上的一般安排兩位堂主,東木是在今早就去到了鐵橋鎮替換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