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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時從外表看來,雖然嫁進州令府在身份上委屈了二姐姐,但看著應該是沒有受苦。
相比于沈如妤的略微放心,沈如慧打量了妹妹一番卻是眼淚掉的更兇了。
該說不說兩人果然是姐妹,衡量對方過的好不好的標準也是差不多。沈如妤畢竟是被那蠱毒給折騰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此時的她相比以前清瘦了不少,且面上也帶著些病態的蒼白。沈如慧感覺到握在手里的那手,掌心生了一層繭子,而且身邊竟然也沒有丫鬟跟著!
三妹妹這過的都是什么日子啊,沈如慧捂著嘴哽咽難言。
“二姐姐你別擔心,我只是在來的路上著涼了病了幾日,加上這一路馬車過來搖晃的我難受就不怎么愿意吃東西,所以這會兒才看著瘦了些?!笨粗憬憧蕹蛇@樣,沈如妤能怎么辦呢,也就只能極力安慰而已。
兩人這樣在院門處相對抹淚也不是個事,略微緩了緩激動的心情后,沈如慧便攜著三妹妹的手進了自己的院子,兩人對坐著敘了一番寒溫,沈如慧到底還是沒忍住,揮手讓身邊伺候的丫鬟們全都退下后才拉著沈如妤的手,帶著些小心翼翼的問:“蘭時她們呢?”
三妹妹不像自己是嫁人為妾,貼身丫鬟只帶了一個進州令府,未嫁時妹妹身邊常用的是三個,當時應是全都陪嫁過去了的,如今竟然一個都不見。
想起那孤鶩教的名聲,就算她在這深閨內宅都是有聽聞幾分的,特別是前段時間下頭小丫頭們講故事般的也說起過孤鶩教正在與相思坊為難。
再后來城中和相思坊相關的產業竟全都歇業的歇業,轉讓的轉讓,那些千嬌百媚的歌舞姬也全不見了,當時的流言中也有不少是說那些女孩子全都被窮兇極惡的魔教給劫上魔窟去了。
那自然是繡刀門放出去抹黑孤鶩教的,可這事外人哪里懂,當時就把沈如慧嚇了一回,卻又不敢問三妹妹。
一則出嫁之后三妹妹傳來的信件里全然沒提起有什么艱難之處,就算沈如慧曾經有過暗示,若有什么需要自己可以幫忙,可魚兒也只說一切都好,她怕自己貿然提到了什么不合適的惹三妹妹難受。
二則也是怕信件落在那教主的手里,若他以為是三妹妹對外說了什么,一怒之下為難她怎么辦!
三則也是怕一切都是流言誤會,她多嘴去問反倒不好。
當然,這些都是偶爾泛上心頭的隱憂,大部分時候沈如慧還是覺得是自己聽多了流言胡思亂想。畢竟只看妹妹的來信,她過的應該是很不錯的,四時八節送來的東西也都是上品,和她這個姐姐的信件往來也頻繁,看著是能在夫家當家做主的樣子。
而今日一見面,看沈如妤這蒼白的臉色,這瘦了一大圈的身形,這磨出了繭子的手心,還有身上的穿戴比以前簡樸了一些,身邊又一個伺候的丫鬟也無,這樁樁件件就直接把沈如慧曾經的隱憂全都從腦海里挖了出來。
頓時覺得她的三妹妹可是吃了大苦了,不但吃苦還可能有諸多顧慮什么都不敢說。
此時此刻沈如慧摸著沈如妤手上的繭子一頓腦補,簡直像是看見三妹妹身邊的丫鬟全被那不做人的什么教主打發走了,讓她自小嬌養的妹妹什么都要自己做的辛勞場景。
聽說那天殺的勞什子教主手段毒辣,他不會打人吧?
這會兒沈如慧就算心里焦灼卻甚至都不敢直接問一句妹夫對你可還好,只敢先問妹妹的幾個陪嫁丫鬟如今人在何處。
被二姐姐問了,沈如妤這才反應過來不對。
之前聽蝶娘提起,那晚采摘到引月花時發現那塊地下有地熱,很適合用來培育一些有特殊溫度需求的植物,她就讓槐序去看看,若是可以就直接買下。
正巧今日槐序就去辦這件事去了,因槐序一貫沒什么存在感,她今早又是和羅舒同乘出門的,竟使得她到如今才發覺,今日出門身邊竟然沒有帶丫鬟。
這對于以前的沈如妤來說是幾乎是不可想象的,身邊沒人跟著怎么能出門!
想當初二姐姐婚事初定的時候,她鼓起起勇氣想著要帶著二姐姐逃去南州,那會兒雖然面上撐著,但心慌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若換到如今,或許是在孤鶩教接觸的人和事多了,自己下的決定多了,也或許是此時武功有所小成,竟然讓她多了好些底氣,倒是覺得身邊沒有丫鬟跟著也沒什么打緊。
想想若是這會兒要去往南州,她有自信只憑自己也能把一路規劃的好好。
就是......二姐姐好像并不是這么想的。
沈如妤看沈如慧用那心疼的不行的眼神的看著自己,仿若她是受了什么大虐待一般,連忙解釋:“蘭時她們眼看著也漸漸得用起來,我把她們幾個留在教里打理事務了,這次來本身邊還帶著一個,前幾日我看上了一塊地,指使她去問問,今日匆匆忙忙的竟然都忘記身邊沒帶人了?!?
“真的?”沈如慧依然眼含狐疑。
“真的不能再真了,姐姐怕不是也聽了那些孤鶩教是魔教的流言,以為他虐待我吧。”沈如妤也不是笨人,稍微一思量就知道沈如慧擔心的是什么。
她噗嗤一笑:“姐姐就放心好了,我難道是那任人欺負的軟團子,你想來也有聽說,孤鶩教這門親事還是我自己選的,姐姐該相信我的眼光才是”。
“是啊,魚兒你自小就比我有主意”??粗蛉珂ルm然臉色帶著蒼白,但言語俏皮爽朗眼神明亮,竟是比在閨閣里時更要肆意幾分,才相信她過的不錯,這消瘦的模樣大概也真是因路途不順的緣故。
但是......
細細的托起沈如妤的手摸她手心,沈如妤慧依然有些不放心的問:“那你這手怎么糙了這許多,妹夫竟然還讓你干粗活兒不成?!?
“這手還真要怪他?!鄙蛉珂グ褍墒侄紨傞_在沈如慧面前讓她看,這么一放在一起對比就很明顯能看到只有右手掌心有薄薄的繭子。
“給我身邊調來一個人,說是丫鬟其實和武師傅也差不多,死活盯著我與蘭時她們幾個練武,我這手就是練劍磨出來的繭子,就是今日被我指去買地的那個。說來槐序武功還是很不錯的,下回我帶她來見姐姐,讓姐姐看看她的劍術?!?
“看來魚兒一切都好,如今竟然還練上武功了?果然是夫唱婦隨。”話說到此處,沈如慧才是真正的放下心來,眼里的淚也擦干了,臉上也露出笑容了,依然如未嫁時那般喜歡偶爾調侃一下妹妹。
“練的時候累是累了些,但其實如今妹妹我的劍術也是很不錯的呢?!鄙蛉珂ラ_始大言不慚。
“姐姐......還好嗎?”見氣氛輕松起來,沈如妤才問出了這個問題。
就像沈如慧問她夫家時的小心,沈如妤同樣既想了解姐姐的現狀和心情,又怕自己的言語會不會有什么不合宜之處。
畢竟她們的婚事若真說起來,選夫家的標準都是看家里是否需要,而不是為了她們挑選良配,這過好過壞就很有種聽天由命的味道。
“他人不丑,性格也不壞,也就這么過唄。”沈如慧笑了笑說的淡然:“說來我也算運氣不錯,大夫人不是為難人的性子,而且常年深居簡出,在她下頭日子倒也不難過。妹妹來時沒有見到大夫人吧?”
沈如妤點頭:“引路的丫鬟
說大夫人感染了風寒身體不適?!?
“我們家這位大夫人但凡有客來就要感染一回風寒,她是極不愛見人的,我們的日常晨昏定省也全部省了,說來你可能都不信,我自進門見大夫人都不超過十次?!?
“竟是如此!”聽沈如慧這么說,沈如妤也是有些詫異與這位夫人的性情,不過這對沈如慧來說倒是好事。
兩人長久未見,如今看對方過的都還可以,放心下來后話題也更廣了,她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本是姐妹三人,言談間自然也會聊到那位遠嫁的大姐姐。
“三妹妹,大姐姐近幾個月有聯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