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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羅教主看上去比傳言中更重視他那位嬌弱的夫人,如今她挑破隱藏在暗處的唐狂,無論羅舒那位夫人是毒發身亡還是尋到藥解了毒,反正只要羅舒一騰出手,唐狂那邊怕是要有一場好戲看了。
真正和孤鶩教對上時,白無瑕便已經明白,兩年前唐狂強烈支持她來臨州擴張相思坊勢力根本沒按好心,枉她當時還以為唐狂是一心扶她上位。
“唐狂,當日我對你忠心耿耿時你就把我往死里算計,這回,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下場。”看著牽了馬過來的林媚,白無瑕又掃了那些地上的尸體一眼,利落的翻身上馬,向著南州方向狂奔而去。
第54章 蝶娘給沈如妤切完脈……
蝶娘給沈如妤切完脈, 又仔細看了她依然隱隱泛著黑氣的手,之后又分別探看了她口舌眼睛,耳后還有身上幾個要穴, 才算完成了初步檢查。
“蝶香主,如何,我們夫人身上的毒可能解?”沈如妤房內所有人都盯著蝶娘, 期望在她的嘴里能聽到好消息。
自接到教中急信就匆匆趕回的蝶娘此時的狀態看起來實在算不上好,不但滿臉的風塵仆仆和疲憊神色,眼下還有濃重的黑眼圈。
但在此時比起疲憊來, 她那凝重的神情卻更加讓人擔心。
難道,這真是什么無解的毒藥不成?本就憂心忡忡的眾人這會兒更是一顆心不斷下墜,一時間既想快些聽到蝶娘的診斷, 又怕聽到什么不能接受得的壞消息。
“蝶娘,這毒能解嗎?這是毒嗎?有沒有可能是別的什么?若是不能解, 那在解毒丹壓制不了毒性后, 我能撐多久?”沈如妤看著蝶娘整個人顯得非常認真且緊張:“我希望你告訴我實話。”
她這幾天其實狀態還好, 不但看上去心理狀態平穩,飲食睡眠正常,甚至中毒之后都還記得派人了兩路人前往二姐姐那邊,一邊是探查是否有疑似雷澤的人在周邊出現, 一邊是保護二姐姐的安全。
這倒不是沈如妤真的如此置生死于度外, 而是她如今還不算走到絕境, 就算蝶娘說這毒解不了, 她依然還有一線生機,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時間。
當日她醒來后,過了大概一個時辰后身體強烈的不適感才漸漸的褪去,也是那會兒她才能分出心神去查看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體內存在特殊寄生體, 請宿主選擇是否修習特殊功法清除,是(消耗積分5000)否】
對于沈如妤來說,如果累計的聲望點數是給她沖擊聲望系統的等級,給她開大禮盒用的,那么積分的點數就是用于日常開小禮包調劑心情用的。她特別享受偶爾拿著積分抽一把,然后抽出些或有用或只是打發時間的各類書籍的快樂。
積分獲得相對來說比聲望獲得的更加容易,她日常的練琴,修煉內力,還有最近新增加的練習蠱音技能都會給她增加數額不等的積分,所以沈如妤日常其實并沒有積攢積分的習慣,到這會兒真的要用上的時候倒顯得抓瞎了。
她目前擁有的積分是3660點,其中60點還是這幾天打坐練功新增加的。按照往日的積分累積的情況來算,若是用常規手段積累積分,那么她大概需要兩個月左右才能達到5000積分,然后才能兌換到系統提示里說的特殊功法。
所以在解毒丹無法壓制毒性之后,她至少需要還能撐兩個月以上,而且系統說的是特殊功法,也就是說學習也需要時間,這其中無論是時間上還是修習功法上都有很大的變數,所以對于沈如妤來說只能算是最后的托底和心理依仗。
若是蝶娘能直接解了她這毒,那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夫人放心,我已經有些頭緒了。”蝶娘并沒有正面回答沈如妤的問題,反而又問道:“夫人為什么會問這是不是毒,是身體有什么特別感覺嗎?”
因為雖然周圍人都以為她是中毒了,但是系統提示里給出的訊息卻是體內存在特殊寄生體。可這話沈如妤也不好給蝶娘說啊!
在看到特殊寄生體幾個字后,其實沈如妤也以這些日子新增加的那些江湖知識猜測過,她覺得自己很可能是被下蠱了。
所以在回答蝶娘的問題是,沈如妤說的是:“我就是感覺自己體內好像多了些什么。”這也不是胡謅的,她的身體在每次運轉內力的時候的確有這種感覺。
“若是不運轉內力,我在一天里大部分的時候其實都還好,除了第一天剛服下解毒丸的時候特別難受,之后只有清晨或黃昏日月交替之時才會有那種
強烈的暈眩感覺和嚴重的耳鳴。但運轉內力的話,會有遲滯感,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堵著我的經脈,而且,堵塞的地方還常常不一樣。”
聽到沈如妤這番描述,蝶娘臉上不但沒有驚訝,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神情。
“夫人稍等。”蝶娘神色端凝的陷入沉思,幾息之后就直接走到桌前,那里一個銀匣子里存放的正是當日沈如妤收到那封信。
此時信封信紙分開兩邊正整齊的躺在這銀質盒子里,那銀沒有任何變色,也就是說不少常見的毒藥都可以排除了。
不過若真是常規毒藥,槐序也不會一點頭緒都沒有,只能拿解毒丸壓制。
“蝶香主,當日的送信人還有傳遞的教中弟子都已經查過了,他們都沒問題,幾人都全然不知情也沒有任何中毒跡象。”東木指著那封看上去毫無異常的信說道:“想來當時毒是下在信紙上,但夫人出事后我試過那信紙,也沒事。”
這是東木一直沒想通的,夫人中毒前接觸過信封的傳信人沒事,夫人中毒后他拿其他活物接觸信紙試過,也沒事,那這毒到底是怎么中的。
但就在蝶娘接近了這個銀匣子時,她身上常年帶著的那條小翠蛇卻忽然開始在她的手腕上探頭探腦。
要知道隨著天氣變得慢慢變得寒冷,這小蛇也不再像夏日時那般活潑,近來大部分時候可都是非常安靜的偽裝自己是一條碧玉手鐲的。
看到小翠蛇的反應蝶娘對自己的猜測幾乎有了八成把握,她抽出一柄小銀刀然后直接在自己的手指上劃過,一滴血直直下墜就落在那信紙之上。
“東木堂主你也滴一滴血。”向著東木交代了這么一句后蝶娘又轉身面對沈如瑜說道:“夫人伸出手來,我需要取一滴你的血。”
在三人的血全都滴在那封信紙上之后,就能夠明顯的看出區別來。
血跡落在在白色信紙上的部分都是正常暈染開的,但是落在字跡上的那些血在血色和墨色混合之后,三滴血竟然有了三種不同的變化。
染上蝶娘血液的字跡,從黑色變成了一種幽暗的綠色,染上東木血的字跡基本沒什么變化,就是正常墨色染血后呈現出的黑紅顏色,而染上沈如妤血液的字跡則是泛出一種詭異而危險的藍。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藍色看上去就很是不詳,不過對于蝶娘的血染上去也變了色這點,其他人倒是并不覺得驚詫,慣于用毒的人,體內帶些毒也很正常。
如今不太正常的反而是蝶娘此時的神色,雖然已經盡力做出了掩飾,但是她驟然蒼白下來的臉色如今可是比沈如妤這個病人都要難看,而且眼里飛快劃過的那抹情緒,分明就是驚懼。
蝶娘的驚懼之色,是因為夫人的毒嗎?冬木正想詢問耳中忽然聽到了用極快速度接近的腳步聲。
“夫人身體如何了?”一道黑色的身影快速的推門而入,帶來外邊的一陣冷風。
羅舒臉上雖然沒有多少疲倦神色,但從他那已經長得不短的胡茶茬,還有身上那明顯濕了又干還帶著水痕的衣服和衣擺處泥水的污漬可以看出,他完全是日夜兼程趕回總壇的。
一進門羅舒的視線就落在了坐在椅子上的沈如妤生活上,見她面色和精神都還算可以,羅舒一直提著的心多少是放下了一點。
不論如何,至少人還在。
但是下一瞬他的視線也隨著房內眾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那信封之上:“蝶娘,夫人如何了?蝶娘!”
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沈如妤那滴泛著藍色的血液看的蝶娘,像是忽然被羅舒的叫她名字的聲音驚醒一般,整個人愣了一下才反應:““我有至少九成的把握,夫人是中了蠱,就是到底是何種蠱,目前還不知。”
“能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