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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半是好玩,半是嘗試的心情,她輕輕地朝那鳥兒說:“過來。”
“啾啾”那鳥歪了歪頭,一雙豆豆眼看著沈如妤,仿佛在說你在說:你在說什么傻話呢?我又不是傻的,你說過來就過來。
沈如妤又試著驅動自己的內力,然后繼續朝著鳥兒說:“過來”。
“啾啾。”這次那鳥又叫了一聲,然后……撲棱的翅膀飛遠了。
哎,果然沒有用嗎?
腦子里不斷閃過自己拿著鳥兒實驗時候的傻樣子,沈如妤打著算盤的手越來越快。
所以到底是因為那技能對沒腦子的小鳥不起作用,還是因為她沒有徹底掌握關竅,所以不起作用呢?
要不要晚些時候找蘭時素商她們試一試?可這種手段,會不會對人有傷害?那,要不找羅舒試試?反正他內力深厚,應該不打緊的……吧。
“算盤打這么快,不會錯嗎?”剛在盤算這人家呢,忽然耳邊就響起了他的聲音,讓沈如妤嚇了一大跳。
然后轉頭就看見羅舒抱了一疊書冊站在邊上看她。
第47章 剛剛還在想著要……
剛剛還在想著要不要拿人當一下試驗品, 結果轉眼人就在眼前,沈如妤到底有點心虛,眼神一個下意識的轉移。
然后見羅舒還盯著她手里的算盤看, 才又回答道:“也不是什么復雜的賬目,怎么會出錯?而且這些其實底下的掌柜都盤過了,我不過是隨意抽幾本出來核對一下。”
看著她放松的姿態, 羅舒覺得手里的那一疊都沒那么沉重了。
“咳咳,夫人......夫人對這些似乎很是游刃有余的樣子。”羅舒把自己手里的那疊賬本也放在桌上。
看著羅舒的姿態,明顯就是一副有求于人的樣子, 沈如妤眨了眨眼,停下了手里打算盤的動作目光重新落在那一疊上:“我懂什么呢,不過是手下掌柜還算得用。”
看到這么一疊賬本, 又聽到羅舒這話,沈如妤自然就已經知道他是為什么而來了, 所以特意作張作致的拿起放在一旁的團扇給自己慢悠悠的扇風。
沒錯, 她就是小心眼, 她可還記得自己當時滿心熱切的想著該怎么經營那個關外小國,羅舒那漫不經心的樣子。
“你成婚前就提過不可限制你經營產業之事,那......”羅舒有些難以開口,但他的性格又讓他極不習慣不斷繞彎說話, 索性把那疊賬本往沈如妤面前一推。
“我聽說, 按你們官家小姐的規矩, 家財都是夫人管的。”雖然已經極力掩飾, 但是眼神里卻極少見的帶了些窘迫。
沈如妤之前哪里見過羅舒這樣勢弱的樣子, 此時見他這樣子簡直悶笑的肚子都要疼了,偏偏還要裝:“的確如此,一般新婦嫁入夫家兩三年后, 若婆母覺得還算得用,是會讓管些家里的產業。”
她說的很是一本正經,眼里卻滿是笑意。
羅舒抬頭和她一個對視,哪里還不明白她就是故意的。
“好吧,好吧,咱們家沒有婆母,只有這么些爛攤子,就勞夫人看看能不能接手吧!”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
“哪有說自己產業是爛攤子的,讓我接手也不是不行,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沈如妤邊說著身邊拿起最上頭的那本賬冊,然后話說到一半就戛然而止。
她看到了什么?她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么難看的賬。快速的翻了翻手里的這本后,又隨便取了兩本翻看,結果越看越是臉黑。
這賬面上有田有地的,結果糧倉空空維持不到秋收,有鋪面有商隊的,結果能維持正常運轉都算是善于經營了,有自己往來各州間的護衛隊,結果就只賺取那么點人工辛苦費,最為賺錢的是一處私礦,但出產和盈利完全對不上。
這個太敏感且先不說。
“啟淵城的南門街的鋪子為什么會虧錢?”沈如妤對啟淵城是極為熟悉的,南門街這樣的好地段,真的虧錢都是需要特殊的本事。
“你們能弄到私鹽可竟然往帝京賣?”什么毛病,真當龍椅上坐的那位是死的嗎?就算朝廷再勢弱,那也是帝京。販賣私鹽被抓血本無歸都是運氣好,一個鬧不好連命都要留在那里。
“那個,算是江湖爭端,陳堂主當時是被有心人設局了。”羅舒到底為這件事解釋了一句。
“夫人有什么盡管提,刀山火海的我必為夫人做到。其實這不必作為條件,夫人有什么想要做的,我難道會有二話?”羅舒這并不是隨意夸口,他自認為除了這經營之事,其他的事情若夫人有什么需求,他必然都是能達到的,也是愿意去做的。
“這話說的,你二話可多了。”沈如妤說這伸手指了指房中的軟榻。
“夫人新婚夜不讓我上床,你倒還要怪我,再說之后哪回沒按你的意思。”羅舒不滿。
“還有那關外小國的事。”沈如妤脫口而出,然后猛然驚覺這只是自己因為羅舒的態度在生悶氣,其實人家壓根不知道,如今提起來好像有點無理取鬧。
“那小國有什么事?”說起這個羅舒倒是滿頭霧水了:“因為我新婚就外出幾個月,讓你心里不舒服了”羅舒試探著問,他覺得不是因為這個,可除了這個他實在想不通他們之間有什么矛盾是關于那小國的。
“沒有什么事。”實在不想提自己那隱秘的小心眼,沈如妤倒是不拿喬了:“我看教中產業不少,有好些都需要仔細了解后才能做出規劃,我先過一遍這些賬本,這些事情之前是梅護法在管著的吧,待我看完賬本仔細問過梅護法后再寫份計劃出來,我們再細談。”
沈如妤快速的說完了自己想法,但羅舒卻直接一掌遮住了賬本,表情也帶了些嚴肅:“你到底為什么不高興了?你若不說,我可猜不出。”他不想面對自己夫人還要時不時的揣測彼此心思。
“沒有。”沈如妤低頭捏著團扇墜子玩。
“真沒有?你是我夫人,我們之間不能彼此信任嗎?”羅舒心里有股很明顯的失望。
沈如妤想起了剛才賬本,里面明明白白的記錄了孤鶩教的私礦,雖然這種事情也許各大勢力私下在做的也不少,但若真捅到明面上,也是會有麻煩的,羅舒能把這個賬本也放進來讓她看,的確算的上信
任了。
“真沒什么大事,就是我在興致勃勃規劃著孤鶩教若能完全控制那地方,經營起來其中能得利想來很是可觀,當時正要和你說,你卻態度輕慢全然沒把我放在眼里,一片好心換了驢肝肺,換了你你不生氣!”想到那時候自己的心情,沈如妤又不由的瞪了羅舒一眼。
“......”在這一刻,羅舒真是已經把那時候的場景在腦子里反復過了好幾遍,簡直是各種細節全仔細回想,然后發現夫人還真是在自己嘴欠了一句后,就情緒變的有些不對。他當時也有點察覺卻又沒有完全察覺,以至于今日有這一遭。
小心眼!讓他汗流浹背的以為彼此間有什么大誤會,結果就為了這事。
他該想到的,新婚夜的事情也是被夫人念叨了好幾回,雖然心里在嘀咕夫人小心眼,但羅舒再沒眼色也不會在此時把這話說出口的。
“這.....的確是我當時沒仔細聽夫人說話,不過輕慢那肯定是沒有的,這你可不能冤枉我。”不但不是當面戳破夫人小心眼,還要認錯,還要安撫。
“行吧,那就算我也誤會你了。”沈如妤又低頭玩開始玩扇墜,避免再和羅舒面對面。這樣過于直爽的談話實在不是她習慣的方式,此時她滿心的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