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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門就感受到過低的溫度在房間里蔓延,門窗緊閉,簡直像個冰窖。
春野在被窩里蜷成一團,臉頰和露在外面的脖頸都呈現出不正常的緋紅,她睡得不踏實,眉心皺著,眼睫不安地顫動,掌心攥著被角不放。
雖然他沒生過病,但一眼看出來,春野發燒了。
關鍵時候超能力的好處就展現出來了,齊木僅僅用了不到一分鐘就跟藤原老師處理好了兩個人的請假。
然后找到房間的遙控器,關掉18°的空調。
手臂抬起,自動生成熱流,房間的溫度迅速回歸正常。
一般人生病,他只要借助超能力殺死病菌,再讓身體的各種指標回歸正常就可以了,但是對春野無效。
齊木從自己家里拿到退燒藥和消炎藥也只用了兩三秒,根據說明書取出藥物準備好。
森子阿姨出門太匆忙了,家里竟然沒有熱水,齊木接了杯自來水,等瞬移回房間的時候已經是正常最適合飲用的溫度了。
當然他也沒忘記用熱水壺燒一壺。
最后,齊木拉過凳子,坐在春野的床邊。
喊醒她。
*
我緩緩睜眼,看到齊木的時候愣了好半天。
本來想問他怎么在我房間里,但是一張嘴,嗓子劇痛,說不出來話。
齊木微微俯身,眼神在陰影里看不分明:“你發燒了,38.2°,已經請好了假,好好休息吧?!?
我暈乎乎地把臉埋進枕頭里,腦袋隱隱脹痛,發燒帶來的熱氣從眼眸氤氳出來,眼前一片朦朧。
齊木:“先吃藥再睡?!?
我從喉嚨里嗯一聲,手掌無力撐住床。
身側的被褥塌陷,齊木直接一只膝蓋跪在床沿上,伸手扶著我的肩膀,我感覺他沒怎么用力,但是我很輕易地就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他及時幫我墊好枕頭。
見我坐好,齊木端過來水和藥,窗外的光落在透綠色鏡片上,只看得清他蹙起的眉頭。
我靠在柔軟的枕頭上,水溫透過玻璃杯慰貼著掌心,藥已經被分好了量,我注意到床頭上的橘子硬糖。
喝了口水,嗓子舒服了些。
我:“……我想吃糖。”
齊木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等下再吃,你現在應該先把藥吃完,然后貼上退燒貼。”
頓了一秒,他把藥遞給我:“如果三個小時還沒退燒,我會送你去醫院?!?
我喝了口水墊墊,快速把藥扔進嘴里,灌了整杯水咽下去。
這藥也太苦了!!
齊木已經把撕開包裝的硬糖遞過來,我含在舌根。
反胃的感覺平復了一些。
“還要貼這個。”齊木撕開退燒貼的包裝。
我下意識以為他要幫我貼,一邊品味著橘子的酸甜,一邊仰頭。
齊木低眸,指尖一頓,很輕地拂開我額頭的亂發,帶著涼意的指腹蹭在我滾燙的額頭上,舒服極了。
我愜意地瞇起眼睛。
我誠懇:“謝謝你?!?
冰涼黏膩的退燒貼附在我額頭上,齊木指尖動了幾下,調整好位置。
齊木眸光游移,并沒有看我,轉身:“水開了,我去泡一下?!?
*
沒過多久,齊木重新端了一杯水過來,還有一個熱好的飯團。
糖果不頂餓,聞到飯團的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咕嚕了兩聲。
我接過,誠摯地雙手合十:“我開動了?!?
齊木坐在椅子上,閑散地后仰,盯著我一口一口咬著飯團,窗外細碎的日光鋪在他的眉眼上,平添幾分柔和。
熱水下肚,還吃了飯團,我精神好了許多。
我躺了回去,抱著被子和他聊天。
我:“怎么突然就發燒了……好奇怪?!?
齊木:“開一晚上18°的空調,還蓋著薄毯睡覺,不發燒才奇怪吧。”
我:“……”
原來是空調溫度忘記調回去了,昨天晚上洗完澡渾身熱氣,就把空調溫度調低了些,后來直接睡著了。
我發現盲點:“那你怎么知道我發燒了,還來得這么巧?!?
齊木平靜地說:“森子阿姨拜托我來的?!?
改變一個普通人的一小段記憶對他來說易如反掌,他不用擔心穿幫。
我真心實意地感嘆:“還好有你在?!?
有一個好鄰居真是一件幸福的事呢。
當時跟著老媽搬家其實是無奈之舉,當時想著跟老媽住在一起就是最好的,現在還有善良的鄰居,簡直再好不過了。
齊木含糊地嗯了聲,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俯身幫我掖了掖被角。
拿手機回復了幾條夢原知予的消息,困意來襲,我把手縮回被子里。
我打哈欠:“你回去上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