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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聾的聲浪中，楚淵抬手。

朱雀發(fā)出清越長鳴，振翅飛來，于半空中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重劍，被男人一把握在掌中。

劍身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金燦燦的流光，劍尖直指少女眉心。

“白帝！”楚淵一聲爆喝，“收起你的傀儡，現(xiàn)身一戰(zhàn)吧！”

白帝此刻正站在少女身后。那來自黑暗哨兵的強悍氣勢如海嘯巨浪迎面打來，竟然逼得本身處精神網(wǎng)中的白帝不僅下意識后退了半步。

手腕突然被扣住。

白帝一愣，朝楚環(huán)看去。

“別逃呀，我的好徒兒。”蒼白的面容和惶恐的淚水消失得無影無蹤，楚環(huán)雙目璀璨，如古老傳說中東天最亮的啟明星。

“好不容易等你全員終于出場了。今天的重頭戲，才正要開始呢！”

第133章 決戰(zhàn)3

兩人四周的影像泛起水波, 扭曲模糊, 緊接著飛速消退而去，化作星星點點。

楚環(huán)擒著白帝的手, 同他站在一片浩渺絢麗的星海之中。這景色美得簡直并不像一處戰(zhàn)場。

“你在這里等著我。”四目相接，白帝說。

“是的。”楚環(huán)平靜道，“這叫引蛇出洞。是一招最簡單的計謀。能在你身上見效, 基本還是靠你的自大狂傲。”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計劃的？你早知道言家？”

“不。”楚環(huán)搖頭。

在他們腳下, 朝歌星盡在眼前，而一場驚心動魄的太空戰(zhàn)斗正在進行。

那是數(shù)日前發(fā)生的唐國和華國軍艦被黑后互相攻擊的事件。

隨著軍艦爆炸，碎屑濺射滿整片太空。

一道金光猶如流星劃過, 沖入碎屑群中，自一塊巨大的殘骸面前搶下了一個小小的逃生艙。

少女的額頭淌著血，氣若游絲，虛弱地已幾乎睜不開眼睛。

楚王將她收進朱雀的駕駛艙里, 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將吻印在她的額頭、鬢角、耳邊……

“相信我……”

這是楚環(huán)昏迷前聽清的一句話。

人世間有許多致柔而又致堅的力量。如愛，如信念。它們能凝聚成針, 無孔不入，又能無限膨脹, 充盈你的胸臆，填滿整個宇宙空間。

這不僅僅是哨向之間因信息素吸引而產(chǎn)生的盲目的信任。而是緣自上一世漫長的朝夕相處的了解, 緣自今生并肩出生入死的羈絆。

這一股無形的力量，如星河飛度，他們不止一次跨越生死, 分離而又重逢。

“他要我相信他。”楚環(huán)說，“那么，我便相信他。正如你所說，你在一千年前就已埋下了這一枚棋子，我們想要追趕上你的腳步，只有采取非常規(guī)手段。”

“所有的一切……”白帝注視著楚環(huán)的雙眼，“每一句話，沒有一件是真的？”

“也許有。”楚環(huán)微笑，“司徒啟明和李承欽不知情。我對他們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真的。我被囚禁也是真的。他們想要研究我，破解我，也是真的。也許，楚淵知道我是復(fù)制人這事，也是真的。”

“所以，哪怕楚淵真的欺騙了你，你依舊選擇站在他那一邊？”白帝猛地掙脫了楚環(huán)的手。

楚環(huán)鎮(zhèn)定自若：“人類有私心，你我也都有。我從來不覺得自己站在什么道德制高點上，可以頤指氣使，操控眾生。”

怨怒絕望的笑聲如地獄之中汩汩冒出來的毒泉。白帝笑得渾身顫抖，絕美的面孔張狂艷麗。

“你利用了我，曉初！我對你的不舍，最終成了你算計我的籌碼！你已經(jīng)變得和人類一樣虛偽狡猾了。你被他們徹底玷污了！確實，你不配再和我為伍！”

共感網(wǎng)中瞬間暴雪狂飛。

楚環(huán)無畏地迎著風(fēng)雪，清朗的聲音穿透嗚咽的風(fēng)聲。

“少昊，正所謂不教而誅是為虐。你將我視作師父和姐姐，我有義務(wù)教導(dǎo)你。所以我一次又一次試圖說服你放棄仇恨。而顯然，你并不聽我的勸告了。”

白帝嗤笑以對，黑發(fā)飛揚，色若艷鬼。

“所以你要再如一千年前那樣，率領(lǐng)你的哨兵軍團來消滅我。曉初，我做著一切都是為了你。你卻恩將仇報，再一次要和我決一死戰(zhàn)？”

“不。”楚環(huán)低沉的嗓音帶著細微的因哽咽而發(fā)出的鼻音，“我想救你，少昊。你并不是在為我報仇，你享受著毀滅的滿足感。你的心神已經(jīng)被這畸形變態(tài)的力量控制住了。”

“收起你那和人類一樣虛偽的理論。”白帝冷硬道，“我不需要你的拯救。你不過是在犯賤！”

楚環(huán)深吸一口氣，做著最后的嘗試。

“你對我的情誼，我心領(lǐng)神會，感激肺腑。所以，我也要親自來阻止你繼續(xù)在這條不歸路上走下去。少昊，我們早有準備，你不會是我們的對手。你現(xiàn)在收手還來得及。撤去你的軍隊……”

“然后呢？”白帝哧地嘲道，“就像你一樣，被人類軟禁起來，等著被他們支解研究，或是像一口牲畜一樣同哨兵交配？曉初，你或許對于我來說是最珍貴的人。但是，自由，比你更珍貴！”

“人類也一樣。”楚環(huán)說，“我們都會為了自由，不惜一切代價，哪怕付出生命。少昊，你相信我一次……”

“不！”白帝斷然拒絕。

雪花定格，化作一根根尖銳的冰刀，直指楚環(huán)。

“你已經(jīng)不再值得我的信任了，曉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