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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了什么戳了你的痛點,別拿牧兒做擋箭牌!”沈郁怒火上涌,“有你這個和養(yǎng)妹通奸的父親,牧兒還有什么臉留給我丟的?”
楚淵啪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面色鐵青。
宮中管事使了個眼色,帶著侍從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沈郁愈發(fā)得意了:“憋了二十多年,終于憋不住,要把她扶正了?作出這樣的丑事,還有臉滿天下宣揚,這就是你們家所謂的‘楚王深情’?女人的直覺是最敏銳的。當年我就覺得你們倆互相對視時那眼神不對勁。哪個做哥哥的會那樣看妹妹?呵!人人都說我紅杏出墻,卻不知道你們倆在眾人眼皮子地下早就搞上了。”
楚淵冷淡道:“我或許在婚內有過其他情人,但是和環(huán)兒一直關系清白。你可以埋汰我,卻沒資格侮辱她。況且我們倆一結婚就把話說明白了,彼此不干涉,也不知道你哪里來的底氣說這番話。”
沈郁抿了口酒,壓下怒火,說:“我本來就是被家族強迫嫁你的,是沈家和楚王室的□□霸權下的犧牲品。我也是倒霉。本來被選上的是四姐,她倒是心甘情愿,歡天喜地等著做太子妃的。沒想又說你沒看中她,反而看中了我。”
楚淵眉尾輕挑:“他們是這么和你說的?”
提起當年選妃的事,沈郁仍忍不住流露出一絲得意自豪。
沈四小姐是家族姐妹中最漂亮圓滑,也是向導等階最高的一個。沒想那位英俊出色的太子沒有看中沈四,卻是挑中了不出挑的旁枝偏房的老五沈郁。
麻雀上枝頭,灰姑娘穿上了水晶鞋,不過如此。
沈郁道:“我根本就不想嫁進什么王室,做什么太子妃。可是我連選擇的權力都沒有!做太子妃十來年,我也兢兢業(yè)業(yè)做好本職工作,人前什么時候不裝出一副幸福美滿的樣子。可是你們一家子人一直看不起我。楚璇成日對我冷嘲熱諷。楚環(huán)高傲冷漠,對我愛理不理。我原來還想她不過一個養(yǎng)女,哪里來的底氣。現(xiàn)在算明白了,原來仗著和你有私情呢!楚淵,你就是個畜生!”
楚淵冷靜地聽她抱怨完,淡淡地問:“你又不愛我,我也從沒說過愛你。我愛誰,你怨恨什么?”
沈郁語塞。
楚淵晃著杯中酒,說:“我們倆的婚事是父親和太王太后主持的,我還特意趕在訂婚消息公布前約見過你。我當時就和你說得很明白。我知道你當時有戀人,如果不愿意就不用勉強。你當時怎么和我說的?你說你要服從家族的安排。結果從新婚洞房起,就給我擺臉色,每次同房都一副烈士赴沙場的樣子。”
沈郁欲出聲。楚淵擺手制止她,繼續(xù)說:“我不是那種喜歡強取豪奪霸占良家婦女的男人,沈郁,我是個正常人。你要為你的戀人守貞,那我作為紳士,樂意成全你。信息素也是讓醫(yī)生代為注射的。可是你依舊很不滿,諸多抱怨。我是輔政的太子,我很忙的。我確實沒空,也沒心情關心你。”
沈郁白凈的臉泛著羞恥的紅暈,緊緊抓著餐巾,哽咽著控訴:“那你要我怎么樣?我當時那身份,根本就不能和家族力量對抗。就算你親自來問我,我又真能拒絕你?”
“所以我一直體諒你,不論你怎么折騰,我都睜只眼閉只眼。”楚淵淡漠道,“你生了牧兒后,我就和你說,你要離婚的話我會同意,也會優(yōu)待你。你舍不得牧兒不肯離婚,要把姓高的調到身邊做秘書官,我也頂著祖母的反對同意了。我隨你們去了。我失感后,你要離婚我二話不說就答應。我覺得我對你仁至義盡了,沈郁。可你直到今天還在抱怨。你到底還在怨什么?”
沈郁幾次張口,可到嘴邊的話卻說不出來。
事已至此,她能說什么?
說自己當年得知被王太子選中是如何暗中竊喜,很得意自己勝過了一貫高傲的四姐。說自己當初確實放不下初戀情人,卻也在婚后很快就愛上了英俊尊貴的王太子。而那時她已經(jīng)拿著“心中有戀人”的牌放不下來了。
說她后來由心灰意冷轉為厭惡,趁著楚淵失感,還極有可能被廢的時候離婚而去。本以為自己做了最正確的選擇,卻沒想到楚淵會覺醒成黑暗哨兵,成為了楚王。
沒有不想給黑暗哨兵做伴侶的向導,哪怕沈郁的等階只有b。
沈郁曾使出渾身解數(shù)想要引起楚淵注意,想得到他的憐愛和疼惜。可是楚淵只覺得她是在怨,在盲目地折騰。他從來都不懂她的心,更不會回應她的情。
“你根本就不體諒我的苦衷。”沈郁滿腔苦澀,“你是我的丈夫,你應該呵護我的……我本來就是不情愿嫁給你,我受了多少委屈,你應該保護我……”
“深陷那段錯誤婚姻中的,不僅僅是你一個人。”楚淵冷聲道,“你不能只看到你自己的痛苦。你享受了太子妃的榮華,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你是個成年人,沈郁。做人,不能指望把所有好處都占光了。”
沈郁臉上的紅暈褪去,剩下一片慘白。
楚淵重新拿起筷子夾菜,“我這次請你過來,是有幾句話想和你說:第一,我不會阻礙你繼續(xù)寫書,但是我希望你在書里寫到楚王室,尤其是寫到楚環(huán)的措辭,能夠再多斟酌一下;第二,雖然我不缺你的贍養(yǎng)費,但是我覺得為了牧兒的太子形象,母親常年和男人同居而不結婚,始終不大好聽。你和姓高的,還是選個良辰吉日,把婚結了吧。”
沈郁身軀微震。
一旦她再婚,王室給她的贍養(yǎng)費就會少大半,而且她也將不能再以王妃的頭銜出門社交活動了。所以她和戀人同居二十多年,都一直沒有結婚。可如今楚淵話說的也沒錯。是選擇兒子的名聲,還是自己的福祉。沈郁犯愁了。
“還有,”楚淵吃了幾口菜,又說,“有個事,雖然過去幾十年了,但還是說清的好。當年選太子妃,完全是祖母和父王在挑。確實最開始選中的是你四姐。但是我不喜歡她,于是他們又選中了你。”
“不是你挑中我的?”沈郁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不是。”楚淵冷漠地說,“你四姐對環(huán)兒有些不客氣,環(huán)兒不喜歡她。我就想著換個省事安分的比較好。現(xiàn)在看來……”
楚淵把到嘴邊的譏諷的話吞了回去:現(xiàn)在看來,兩位半斤八兩。
沈郁渾身細顫:“你們……那個時候就……”
“她一直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楚淵坦然面對前妻震驚的目光,“所以,我還有一個事要和你申明。”
“是的,我要追封環(huán)兒為王后,小譽和思思都會是王后嫡出子。不僅如此,我正當壯年,還打算再婚,立新王后。只要我樂意,我還可以學唐王,再生七八個嫡子嫡女出來,各個都有王位繼承權。所以,你操心的有道理,牧兒的太子之位確實有可能被后起的弟弟妹妹們奪去。”
“所以,”楚淵面色冷峻地注視著對面呆若木雞的沈郁,“你要是為牧兒好,以后行事上低調本分一些。什么遲早會是王太后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讓我聽到了。誰知道我老了后會不會做個沒事兒換太子玩的昏君呢?”
楚淵說完,丟下餐巾起身離去。
第122章 女媧9
***
雪白潔凈的房間里, 楚環(huán)穿著簡單的白色衣褲, 正躺在儀器上,接受醫(yī)護人員的檢查。
燈光明亮, 照得房間里所有設施纖毫畢現(xiàn)。醫(yī)護人員神情嚴肅而冷漠,猶如戴著統(tǒng)一的面具。楚環(huán)安靜地躺著,雙目帶著疲倦, 眼珠漫無目的地轉動, 透著一絲不耐煩。
隔著窗,司徒啟明雙手抄在西褲口袋里,正注視著醫(yī)床上的少女。
“一切都在標準范圍內。”言臨清查看著檢查結果, “她的低燒和食欲不振,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嗜睡則是逆磁場的后遺癥,這個我之前就警告過你,逆磁場會引起身體機能下滑, 造成一系列亞健康癥狀。我們可以給她追加營養(yǎng)針和心理輔導。但是我覺得她并不需要后者。”
司徒啟明眉心浮現(xiàn)隱隱的川字:“她現(xiàn)在適合進行長途星際旅行嗎?”
“身體會有不適的癥狀,但是在可控范圍內。”言臨清說,“逆磁場引起的內分泌失調會逐漸加重, 她是肉體凡軀,遲早有一天會崩塌。這不是長久之計。”
“那就準備出行。”司徒啟明說。
言臨清有些不悅:“她可是唯一一位成功蘇醒的女媧。而且你也看到了, 她的肉身其實比我們想象的要更脆弱。你可不要把她弄壞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