靡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多師生受傷吧?”楚環問。
司徒子彥點頭:“光是體育場里,就有二十多名學生在踩踏中遇難……”
餐桌上氣氛一時有些低落。
“我想為他們做點什么。”楚環說。
“也許你可以。”司徒啟明說,“過幾日,我們會再啟程去朝歌。”
他頓了一下,說:“去參加建陽公主的逝世二十周年祭。”
“啊。”楚環輕嘆一聲,“廿年之約就要到期了。白帝已不構成威脅的情況下,局面重新回到起點。而楚國已崛起,再不需要其他三國的退讓憐憫。你們還有什么打算?對了,應該讓天子退位了吧?”
司徒啟明晃著杯中紅酒,緩聲道:“天子會在主持完建陽公主的祭祀活動后,擇一吉日,宣布退位。朝歌星成為自治的自由貿易區。屆時,四國將舉行諸侯盟會,商討下一步該怎么走。”
“比如,誰會是下一個諸侯國中的老大?”楚環輕笑,“對了,啟明,還有一點我也很好奇。你這個攝政王,要做到什么時候?”
這句話讓餐桌上的氣氛再降了幾度。
華國就像是個縮小的大周朝。王室衰敗,王族子弟多懦弱無能。如今的王是先王眾多兒女中,唯一一個哨兵。雖然只是最低級的a階,也足夠脫穎而出,繼承了王位。
司徒家自曾祖父輩開始就操縱華國政權,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司徒啟明就血統而言,是在位這位華王的表兄。
當年楚環和司徒啟明戀愛的時候,楚王還有些顧慮。他覺得司徒家數代把持朝政,篡位幾乎已成定局,名聲不會很好,不樂意把女兒嫁過去。后來兩人分手,楚王還松了一口氣。
楚環見過這位華王數次,是個空有哨兵體魄,性格卻十分軟和,甚至有些多愁善感的年輕人。他少年即位,楚環上一世死的時候,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年。二十年過去,華王依舊未婚,自然也沒有子嗣。
外界對此,一直說司徒啟明掌控華王,有意不讓他留下子嗣,以便于自己將來篡位。司徒啟明似乎也已接受了世人對自己的奸臣人設,并不解釋。
“說到王,”司徒啟明圓滑地避開了楚環的刁難,“若你身體好些了,他想請你去王宮一敘。”
“你敢放我出這個研究所?”楚環挑眉,“就不怕外面有人正等著來把我搶走?”
“我自然會保護好你。”司徒啟明朝她溫和而優雅地微笑,“沒有任何人,能在我們華國的土地上,劫持你這樣重要的公民。”
一頓飯就在這樣詭異僵硬的氣氛中吃完。司徒啟明政務纏身,又匆匆離去,卻將司徒子彥留了下來。
楚環如今住在研究所大樓的高處。這里最高的五層都是絕密區,且布置有舒適的公寓和休閑區。
“我就像童話里住在高塔上的公主。”楚環笑著對司徒子彥說,“你爸就是鎮守我的龍。不知道誰會是來救走我的王子。”
司徒子彥臉色很難看。
他終究只是個二十歲的年輕人,閱歷不深,還沒有練就其父的老辣和厚顏。楚環又自帶一種年長者控盤的磁場,一旦不再掩飾自己的身份,氣場上就強壓他一頭。
她不僅是一國公主,還是個沙場成名的女武將。
“李鳳笙這兩日一直在追問你情況。”司徒子彥找了個輕松點的話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為你接通他。”
楚環想起自己的夢,噗哧笑了,說:“都是那位言小姐干的好事。她哄我說,如果我能和李鳳笙交往一個月,你就能做我的男朋友。我那時候……很喜歡你,又傻,容易被人糊弄。”
司徒子彥眼神一閃:“你都記起來了?”
楚環嗯了一聲,隨手拿了一本古董紙質書翻著:“子彥,你是怎么看我的?”
司徒子彥坐在對面沙發里,放出了魂獸雪狼,摸著魂獸厚實的毛發。
“你是想問,我將你當作誰?是我的朋友楚環,還是楚國的建陽公主。”
楚環笑著:“你有你的立場,我不是在試圖拉攏你。我只是想知道旁人都是怎么看我的。”
“你是我的……朋友。”司徒子彥望著楚環,“你曾以兩種人格和我相處,而我們一直相處愉快。所以不論你是楚環,還是建陽公主。我都對你……對你……”
一貫才思敏捷的年輕人艱難地斟酌著詞句。有一些話仿佛要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而他在極力壓抑著。
“謝謝!”楚環恰到好處地接過了司徒子彥的話,“你和你父親很不同。但是我覺得這樣的你更好。不要去模仿他,不要去追逐他的腳步。子彥,做你自己。”
這日,司徒啟明如往常一樣,忙到深夜才回到端王府。
司徒子彥也沒睡,正在書房里翻資料寫論文。學校的課雖然停了,但是他不會浪費時間,另外拜了導師跟著學習,晚上還要做實驗寫論文。
“怎么樣?”司徒啟明將外套丟給機械侍,坐進高背沙發里,長吁了一口氣。每日里也只有這個時候,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才會浮現出疲憊之色。
“她很平靜。”司徒子彥體貼地倒了一杯酒,給父親遞過去。
“沒有要求聯絡楚國?”
“沒有。”司徒子彥對此也有點困惑,“我告訴她李鳳笙想聯絡她,她也沒回應。她看起來對自己的身份還有疑慮。”
司徒啟明揉著眉心:“這一代的女媧的狀況,是最棘手的。過去的女媧都是執政者下令培育出來,在特定的環境下長大。她們接觸社會不多,除了會和哨兵相愛外,沒有太多人類的感情。但是第十代擁有了建陽公主的記憶和人格認知。建陽公主她……”
司徒啟明往喉嚨里灌了一口酒,陷入沉思。
“爸,”司徒子彥輕聲道,“你對建陽公主還有感情,是吧?”
司徒啟明沉默地凝視了兒子良久,終于說:“她是我的初戀。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她。”
司徒子彥擰著眉:“那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
“她已經死了。”司徒啟明冷靜道,“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楚環和建陽公主擁有一樣的基因、記憶和人格認知。但是她們依舊是不同的個體。這天下沒有兩滴完全相同的水珠,復制人也代替不了正主。我已經接受了建陽公主已死,我只能活在對她的愧疚和懷念中這個事實。我不需要像楚太子那樣自欺欺人。”
司徒子彥低頭沉默。
司徒啟明眉頭緊鎖地望著兒子。司徒子彥這個姿態像足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種陷入愛河無力自拔的樣子。
是的,他也曾年輕而容易被感情超控,也曾為了愛情忍不住偷偷笑,會在和她吵架了后獨自生悶氣和發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