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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大廳非常寬敞,家具簡潔,長條桌上擺放著鮮花和清香的水果。堂屋中間有一個火塘,火驅(qū)散了初春的海島日落后的寒意。
一位白發(fā)老人往火里添了柴火,抬頭朝他們望了過來。慈眉善目,卻是一名女性。
這是一位正處于失感階段的女哨兵!
***
夜幕低垂,火塘上架著半只烤羊,新鮮的蔬菜盛在粗陶盤里,淋著醬汁,對半切開的水果散發(fā)著甜蜜的香氣。
廳堂里掛著幾盞紙糊的吊燈,門簾低垂,遮擋著初春從海面上吹過來的潮濕寒冷的海風。室內(nèi)溫暖而干燥,有一種靜謐溫馨的氣息在流蕩。
切爾西所羅門女士打開了一瓶酒,給客人們斟上:“嘗嘗吧。島上人自己釀的果酒,年份不長,度數(shù)也不高,可以放心喝。”
楚淵二人道謝,恭敬地接了過來。
所羅門女士微笑著端詳著楚環(huán)秀麗如畫的面孔,眼神里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周國,我只在小時候聽長輩們提起過。我沒想過有一天會親眼見到來自周國的客人。”
“我們只在歷史課堂提到你們。”楚環(huán)溫婉微笑。
所羅門女士今年九十八歲。作為一名曾經(jīng)的2s女哨兵,她這個年齡已相當高壽。她就是當初救了伊恩,并且接納了他的反對組織的女頭領,也是“圣騎士聯(lián)盟”里的精神領袖“紅桃q”。
“我有三個兒子。”所羅門女士說,“我是個單親母親,獨自撫養(yǎng)三個孩子。三個兒子中,兩個覺醒成了哨兵,分別是a和a+。可憐的凱伊,他一直以自己的身份自卑。所以當圣主出現(xiàn)后,他背著我們皈依了圣光教,接受了改造。不僅如此,我另外兩個兒子也在凱伊的勸說下,也接受了改造,提升了等階。”
老人抬起滄桑的雙眼,望著跳動的火苗:“我是看著他們在我眼前死去的。一個是駕駛機甲被炮火擊落,一個是失狂后被軍方處死。而凱伊,他知道了圣主培育計劃的真相、又看到兄長慘死后,決定向大眾揭露。圣主的人啟動了他腦中的爆炸裝置。他就這么倒在了我的懷里。”
楚淵沉吟片刻,問:“至今為止,你們都沒有想出什么辦法可以安全移除那個裝置?”
“沒那么簡單。”一直坐在旁邊擺弄著那幾顆寶石的伊恩開了口,“它是和大腦的神經(jīng)、主動脈接駁的。除非判斷寄主死亡,否則受到拆卸的威脅,就會立刻爆炸。你們俘虜?shù)哪切┦勘X中的爆炸裝置被設定了自動爆炸時間。在時間內(nèi)沒有被解鎖,就會爆炸。現(xiàn)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屏蔽圣主發(fā)出的信號。比如在死靈島,這個裝置就沒有用。但是一離開這片海域,我們的哨兵就會又處于被掌控之中。”
“我們現(xiàn)在只能借助儀器,讓哨兵進入假死狀態(tài)。在裝置停止運作后,再把它拆除。”那個叫卡洛斯的中年男子說,他是個s階的哨兵,“這是唯一的方法,也是從伊恩的經(jīng)歷中得到的啟發(fā)。但是這樣做效率非常低下。我們估計波提亞被控制的哨兵人數(shù)已經(jīng)過了一千萬。用這樣的方法移除控制裝置,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去了。”
第86章 圣馬丁4
“況且, ”那個金發(fā)燦爛的男人冷漠道, “圣主監(jiān)控著每個哨兵的狀態(tài)。如果非戰(zhàn)時出現(xiàn)大批量哨兵死亡,她會起疑的。再說了, 不論我們救了多少,依舊有愚昧的百姓把孩子送給圣主改造。圣主依舊會制造出更多的傀儡哨兵出來。”
“你們應該有向百姓宣傳這個改造的危害吧?”楚環(huán)問。
“用處不大。”金發(fā)威爾冷嘲,“圣光教已經(jīng)滲透到每個角落, 百姓們擁戴圣主甚至超過女皇。他們覺得這就是送孩子去從軍。從軍總有死亡的風險。只要孩子不反抗, 運氣好活著退役了,就可以領到一大筆退役金。窮苦人家孩子生得多,不在乎這點損耗。”
“哨兵終究只是少數(shù)派。”所羅門女士嘆道, “百姓們只要日子能過下去,就不會想多生事端。這點,我是能理解的。所以,這是一場屬于我們哨兵自己的戰(zhàn)爭。”
楚環(huán)思索片刻, 慎重地問:“圣主他長什么樣?他為什么能擁有數(shù)量如此眾多的機械士兵?他的能力從何而來?”
“傳言說圣主本身就是個高智ai機械人。”伊恩說,“但是沒人能證實。他從來不在公眾場合露面,畫像上的也不是他真人。我們戰(zhàn)斗了八年, 也只打入了圣光會的中層,得到的情報并不多。”
“傳說他的力量來自地球母星。”所羅門女士說, “他對先帝聲稱他在母星歷險時獲得了古人類的神秘力量和知識。先帝是個古神秘文化愛好者,立刻就被他忽悠了。”
楚環(huán)和楚淵對視了一眼。
“我們面對著同樣的敵人。”楚淵說, “我相信波提亞原本是個熱愛和平的國家,圣主不僅把持了你們的政權,和用來為自己謀取私利, 侵略鄰國,反而給波提亞招惹了仇恨。”
所羅門等人聽了這番話,都隱隱松了一口氣。
通過這個華夏人對周國的描述,他們的科技和經(jīng)濟水平已明顯超越了波提亞。如果他們展開報復,將會給波提亞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如今圣主只騷擾了周國。也許他還會朝聯(lián)邦出手。”楚淵說,“波提亞并不是他的祖國,我想他肯定不會愛惜。而到時候,承受兩國怒火的,只會是無辜的百姓。”
“這不用你提醒,華夏人。”威爾嗤了一聲,“不過聽你說起來,至少聯(lián)邦和周國都還沒有開通單方蟲洞的技術。所以,從戰(zhàn)略上來說,你們還是被動的。”
“所以你們就打算繼續(xù)縮在這片海島群上咯?”楚環(huán)反問,“這里確實是個避世的好地方。只是劍不用會生銹,船不航行會腐朽,鳥不飛翔,也會退化成家禽。你們再多龜縮幾年,也不用革命,安心做個土著就挺好的。”
“你——”威爾怒目起身,卡洛斯和伊恩同時伸手攔住他。
楚淵也放下了手中叉子,注視著威爾,周身散發(fā)出熾焰般的威脅警告。
“威爾。”所羅門女士低沉溫和卻包含威嚴地警告。
金發(fā)青年忿忿地坐了回去,大聲道:“我不知道我們和他們倆談論這些有什么用。他們自身都難保,除了說風涼話外,根本幫不上忙。”
所羅門女士嘆了一聲,“今天客人應該累了,先歇息吧。”
人們畢恭畢敬地起身,告別而去。
臨別之際,楚環(huán)回頭望去。老人孤零零地坐在火邊,面容滄桑,一身蕭索,卻又散發(fā)著一身剛強不屈。
她是一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女戰(zhàn)士,垂暮之年,逐漸失感,依舊不肯放棄抗爭拼搏,堅持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安排給楚淵二人的臨時居所是一間新修的木屋。寬大的室內(nèi)用竹簾隔出了起居室、臥室和浴室,雖然很簡樸,但是必要生活物品都全部具備。可見還是把兩人當成重要的客人對待。
海島的夜十分寂靜,明月當空,透過窗簾縫隙照在地板上。
沐浴過后,兩人躺在干凈柔軟的被褥里,都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感嘆。
來到波提亞后,這是他們住宿條件最好的一夜了。
“你有什么想法?”楚淵側身自背后擁著楚環(huán),同她一起望著月光。
楚環(huán)和他手指交叉握著,說:“圣主極有可能就是白帝了。雖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從母星來到波提亞的。但是他的目的一直都是大周,甚至一開始就鎖定了朝歌。他在波提亞做的一切,也是為了進攻朝歌。”
“我覺得他們還有很多事沒有和我們說。”楚淵說,“不過對于初來咋到的陌生人,他們對我們算非常開誠布公的了。”
“你覺得他們對抗圣主的勝算大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