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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耕讀,說起來好聽。哪個讀書的男兒不想著建功立業,一展才華?就連他自己,午夜夢回都恨不能回到當年先祖立下血誓的前一刻,寧可橫著死,也不能偷安活。一代一代地,看不到出頭之日,這樣的生活滋味難道還要讓他們的后代子孫繼續嗎?!
“我一直覺得當年逼先祖對著天道和陰月王朝氣運立下血咒的人很可疑,還有所謂的那個高人,來歷也很有問題。”林伯春道。
林培宜苦笑,“你以為我沒查過么,只是沒有什么資料留下,唯有歷代族長的手札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也沒什么用。”
每一個接任族長的林氏子弟都曾下力追查,想過各種方法解除詛咒,可最終都失敗了。
“我不管了,明天我就回東林書院。”林仲秋起身回房。他對喊一個八九歲的孩子做叔公一點興趣都沒有。
被父親盯著出主意的林伯春苦笑,“父親不若召集各支長老,商議一下具體怎么辦?”
林培宜皺眉。
林伯春漫聲道:“我看林海不是不講情面的人,開誠公布的談話總比試探要令人舒服,都是同一個祖宗,有解決的辦法他難道還會藏著掖著不成?”
“說的也是。”
這個詛咒,簡直就是林氏宗族歷代族長的惡夢。沒有哪個不想著解決或擺脫的。世外高人也是請了不少,不過都沒成功。
林培宜一想到林海的四個兒女,心血都沸騰起來。
他們就是林氏宗族的希望。
第39章 宗族血咒(下)
“大爺來了。”
鐘智點了點頭,往外書房走去,“父親。”
“坐。”鐘楚元看著形容清瘦了些,人卻越發顯得堅毅了的兒子,指了指一邊的交椅道。“江南那邊形勢如何?”
“甄家的勢力果然讓戴音保掃了個干凈,林世叔功不可沒,至于二皇子一派,損失不多。聽說王子騰趁著宗夢荷南下偵察被盜稅銀時也暗中使人向林世叔下手,結果被揪了出來。”鐘智笑道,“有了這一出,相信有更多的人不再懷疑林姨之死是王家下的手。我按父親吩咐地,將信和禮物給了林世叔,他收下了。”
“總算兩家沒有交惡。”盡管兩家不可避免地交情變得疏淡。鐘楚元打起精神道:“京城的事還有江南的事,看著是九皇子一派失了圣心,實則吃了這個教訓,九皇子若能痛定思痛,緩下腳步,有甄貴妃和甄應嘉還在,過個一年半載的這事過去了,未嘗不能東山再起。二皇子雖小有損失,實則得益最大……”
二皇子封靖昕,不,應該說是肅郡王,陰沉多疑,行事小錯不斷大錯不犯,很多事情看著有他的手腳,結果卻又與他無干——被推得一干二凈,對投靠他的官員門人反臉無情的心性,為圣上所不喜,卻也難奈他何。再加上在甄貴妃寵冠后宮十幾年仍穩坐妃位的賢妃,這母子倆一里一外,將手中勢力經營得穩如磐石。
因此,遠在江南的林海就顯得格外重要起來。
“兒子回京的時候碰上端親王護送林姨的靈柩回揚州,林叔父睿智通達,想必清楚圣上的心意,即便一時想不到,也不會親近肅郡王。”
肅郡王御下嚴苛,行事愛用險術,對沒有利用價值的人棄如敝屣,確實不是林海欣賞的類型。鐘楚元心中自然明白,他只怕林海與賈敏夫妻情深,經此變故,遷怒到自己身后的主子身上。
“而且,父親說起的幾位叔叔在江南也沒什么變故,反而因賑災得力得了好評。”甄家在江南勢力傾覆,朝廷肯定要調派新的官員填補,父親在京中自然更快知道消息了。
“去給老太太道個安吧,她跟你母親整日念叨,就怕你路上沒照顧好自己。”鐘楚元此時嘴角方露出些許笑意,或許是為了目前稍安的形勢,又或許是為了兒子的成熟。
“是。”鐘智告退后到內院給鐘老夫人和鐘夫人問安,看到同樣瘦了一圈的妻子葛秀和妹妹鐘蕙,就將自己在江南買的蘇扇、宋錦、蘇繡、文石、精巧的墨硯等禮物拿了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