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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容偏過頭看嬿婉,目光凌厲:“看來衛答應不愿意說實話。”
嬿婉被陵容的目光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請罪:“娘娘息怒。”眼見著陵容的目光愈加冷漠,嬿婉咬了咬牙,還是選擇說出實情:“嬪妾不敢欺瞞娘娘,嬪妾與凌侍衛其實是青梅竹馬,入宮后本來想著能出人頭地,混出一片天地。不過,現在臣妾斷沒有二心,只想著能好好伺候皇上,幫扶下額娘和弟弟。今日與凌侍衛也只是巧合相遇罷了!”
陵容向嬿婉伸出手:“把戒指給本宮。”
嬿婉不明就里,但依舊聽話地把戒指摘下來,放進陵容的手里。陵容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月光下細細端詳了片刻,就直接將它扔到了一旁的池塘中。
“咚——”一聲響,那枚曾記載著嬿婉和她云徹哥哥情誼的戒指,就沒入水中,再難尋蹤跡。
嬿婉沒忍住,叫出聲來:“娘娘!”
陵容柳眉輕挑:“舍不得?”
嬿婉搖搖頭:“不是,嬪妾已經是皇上的答應了,自然不會留戀往昔之人。”
陵容這才滿意地點點頭,讓嬿婉起來:“在這宮里,只有一個男人的心意最重要,是皇上。其他男人只會成了你的絆腳石,他們的情誼本身就是會害死人的禍害。”
嬿婉點點頭:“嬪妾受教了。”嬿婉默默在心底嘆了口氣,其實她早知道與云徹哥哥不可能了,卻一直下不了決心,如今也算是斷掉前緣......
“今日之事,本宮不想聽到任何風言風語。”這句話,陵容是對身邊的轎夫和宮婢們說的。
“是。”
一行人漸漸走遠,后面傳來凌云徹被杖刑的聲音。凌云徹被壓著趴在木板凳上,為了防止他驚擾主子們休息,特意在口中塞住毛巾,一杖又一杖接連落下,褲子很快被染紅了一片。
如懿站在不遠處看的十分心疼,吩咐雪蘭:“文妃歹毒,現在還有衛嬿婉同流合污,凌侍衛著實太可憐了!回去準備些無患子送給凌侍衛吧,無患子抗風耐旱、又耐陰寒,希望凌侍衛無論身處何處,都能耐得住一時苦辛,圖謀后路。”
“是,主兒,咱回去吧。”雪蘭是真的很困乏了!她現在根本不在意如懿會不會觸犯宮規,她只想安安穩穩睡個覺!她沒有阿箬和嬿婉的本事,只能期待著有朝一日如懿犯了錯,她能被牽連著罰去辛者庫,只要保下條命都好過在這里應付如懿。
如懿發表完自己的善心,嘆了口氣跟著雪蘭回去了。
很快,到了太后在御花園荷花池中設宴的日子,瑯華推說七阿哥發熱需要照顧沒有出席,晞月自不會赴太后的宴,也推說在長春宮中幫忙照顧七阿哥。其他宮妃們都精心妝點,只求能在席上讓乾隆多看兩眼。
席設于荷花池畔的白玉臺上,取水綠色紗帳掛在漢白玉柱之上,又飾數條水晶珠鏈,風吹過,叮當作響。再往遠處看去,十里碧荷連天,香氣隨晚風搖曳,水波萬頃,花弄月影。
皇上和太后還未到,眾妃先行入座,看著這滿塘花影,都忍不住贊嘆道:“當真風雅!”
綠筠掃了一眼:“怎么不見舒妃妹妹和衛答應?”
金玉妍撫摸著肚子,酸酸地說道:“她們有心,想盡了辦法伺候皇上。”
陵容瞧了金玉妍一眼:“身為后宮嬪妃,本就應當盡心侍奉。皇后娘娘也希望所有姐妹們都能像嘉嬪一般,為皇上綿延子嗣。”
金玉妍扁了扁嘴,掛上不情愿的笑意:“是,文妃娘娘說的是。”在陵容這吃了癟,金玉妍轉頭又看向如懿:“今兒個那拉貴人倒是穿的素凈,連護甲都沒帶。哦不對,本宮忘了,那拉貴人被皇上打了手,暫時用不上護甲了。”
如懿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不必與這些庸俗的女子們爭論,等有一日她們自然會露出狐貍尾巴來,讓皇上厭棄。
“太后,皇上到。”眾人起身行禮。
太后點點頭:“都坐下吧。”宴席很快開始了,舞姬們笙歌曼舞,眾人觥籌交錯,好不快哉。然而,陵容知道太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然,酒過三巡后,太后放下筷子:“皇上登基多年,后宮里竟還是這些老人。子嗣也不算多,哀家實在是掛心。”
乾隆舉起酒杯:“讓皇額娘擔心了。”
太后笑著搖了搖頭:“哀家老了,只想含飴弄孫,享受天倫之樂。這宮里只有百花齊放,才能放心。”
正說著,池中已響起了樂聲,薄霧之間駛出兩架小舟來。小舟之中遍插荷花,正中端坐著以紗敷面的意歡,另一側則是個清麗的妙齡女子,二人歌聲婉轉,透過層層水波傳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