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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眾人忙忙碌碌,陵容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天:“今兒,真好啊。”在這里,她能清晰地看到舒妃的落寞、嘉嬪的嫉妒、儀嬪和慎貴人的羨慕,還有如懿的怨恨。這一刻,陵容的心里有顆種子悄悄落下,原來掌握權(quán)力、身居高位的滋味是如此令人著迷。即便是被人嫉妒、被人中傷,她也要費盡心血地立于此處,再不回到那被人欺負(fù)、被人當(dāng)玩意兒的境地去。
“文妃娘娘,各位嬪妃與外命婦們已如數(shù)采桑。”
陵容矜貴地點了點頭:“按例將桑葉送至蠶室。”
如此一來,整個親蠶禮便圓滿結(jié)束,眾人跪送陵容和其他嬪妃。進忠笑瞇瞇地過來傳旨,說是皇上特貼陵容辛勞,特在御花園中設(shè)宴。
“是,容臣妾先更衣便去赴宴。”
進忠笑瞇瞇的:“文妃娘娘請。”
然而,等陵容回宮卸下了一身沉重的朝服,換上輕便的竹青色宮裝到御花園時,卻并未見到乾隆。望著那豐盛的席面,可見乾隆是臨時離去的。
進忠心驚膽戰(zhàn)地湊過來:“娘娘,皇上剛剛被太后請走了。但皇上留下話來,說您忙了一整日,必定餓了,請先行用膳。”
陵容蹙起眉頭:“太后有何事?”
進忠搖了搖頭:“回娘娘的話,慈寧宮的人只說太后心情煩悶,憂慮傷懷,請皇上快點過去。”
陵容垂下眼:“嗯,那既然皇上賞的宴,本宮也不能辜負(fù)了。”
“可說的呢,娘娘請入席。”
誰料,陵容剛坐下,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走過來的如懿。如懿今兒特意穿了身自詡高貴的紫色宮裝配以墨綠色的流蘇,滿臉得意:“參見文妃娘娘。”
陵容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如懿一眼:“那拉貴人這是要去哪兒啊?”
如懿垂著眼,故意不看陵容,微微勾起唇角:“皇上有旨,讓臣妾去慈寧宮賞樂。”
陵容才不吃如懿這一套挑釁,很快想明白,看來是慈寧宮的老太婆又出餿主意了,故意把皇上劫走,想安排他們看戲憶往昔。
陵容瞥了如懿一眼,冷笑道:“那拉貴人還真是太后的一把好刀,可惜了。”蠢鈍的如懿根本不明白,表面上太后在幫她,成了可以復(fù)寵最好;若是不成,太后知道皇后一黨本就不滿如懿,如今引得陵容被如懿截寵,陵容自然要想辦法對付如懿,又會攪渾后宮這一灘渾水。里外里,太后都不吃虧。
然而,如懿只有小人得志般的洋洋得意,嘟起嘴巴,彎著嘴角:“臣妾與皇上一體同心,文妃娘娘寬仁,自然不會羨慕嫉妒的。”
原來面對蠢貨時,陵容真的會笑出聲來:“去吧,再晚些該耽誤看戲了。”
“臣妾告退。”如懿心里得意著,好像她很快就能復(fù)位嫻妃了。
紫蘇最瞧不慣如懿那個樣子,憤憤不平地說道:“娘娘,您就如此輕縱了她么?”
陵容纖長的護甲在絲綢制成的桌案上繞圈:“去剝些核桃,再摘幾朵海棠花飾在盤上,給皇上他們送去。就說,本宮孝心,給太后助興。”
紫蘇高興地去了,陵容則在進忠的服侍下慢慢進膳,心里盤算著究竟要如何才能徹底斷了太后的手......
慈寧宮戲樓,被陵容在心底記上了名的太后鈕祜祿氏正高興地坐在簾幕后面,看著下首行禮的乾隆和如懿:“都起來吧。今日召你們兩個來,是哀家昨夜夢中心悸,想起當(dāng)年先皇還在世時,我們也曾一同看戲。看的那出戲叫...叫什么來著?”
如懿接話道:“《墻頭馬上》。墻頭馬上遙相顧,一望知君即斷腸。這也是臣妾與皇上看的第一出戲。”
乾隆冷淡地‘嗯’了一聲,既然太后有心撮合,他也不便拂了太后的面子,坐下來陪著看戲。如懿難得的露出笑容來,坐到乾隆身側(cè)。
戲聲起,演的是《白蛇傳》,那伶人唱得婉轉(zhuǎn)動聽,聲聲動情,倒真讓乾隆入迷了幾分。如懿順勢道:“白娘子為了許仙開藥房、盜仙草、生兒育女,也幸虧許仙知道愛妻付出了許多,及時幡然醒悟,才成全了這一段夫妻佳話。”
乾隆暗中瞟了如懿一眼,腦海中反而想起了發(fā)妻瑯華來:“是啊,開藥房、盜仙草、生兒育女,著實辛苦。幸虧許仙發(fā)現(xiàn)了白娘娘的一腔情深,委曲求全,才不至延誤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