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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直玩鬧到月上柳梢才盡興,各自散去。阿箬提著陵容賞的鵝梨帳中香回到延禧宮時,正碰上白蕊姬在院子里彈琵琶。
白蕊姬擦拭著琴弦,冷哼一聲:“慎貴人好雅興,這么快就找到新主子了?”
阿箬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蕊姬:“不像有些人,想湊上去都找不到門。”
白蕊姬如今老實了許多,冷哼著乖乖行禮,抱著琵琶進去了。阿箬看著如懿緊閉的房門,故意高聲說道:“新燕,文妃娘娘的宴席當真氣派!快把娘娘新賞的鵝梨帳中香點上,熏熏這宮里的窮酸晦氣。”
新燕:“是啊,皇上疼惜文妃娘娘,在這盛夏時節(jié),還命花房在冰庫中培養(yǎng)出各色梅花植于梅塢之中!當真是艷羨后宮!”
一門之隔的如懿正在房中看《墻頭馬上》,案上擺著些蘋果與香梨。聽到阿箬的話后,如懿再也撐不住面上的人淡如菊,狠狠地把書丟到桌上,一言不發(fā)。
然而,凌枝和云枝眼觀鼻、鼻觀心,并無人在意如懿。她們都聽惢心姐姐講了,在皇上面前,如懿沒有片刻猶豫,就將密會大阿哥一事撇到了惢心頭上。凌枝和云枝自知沒有那么多條命,給如懿禍害,所以打定了主意是絕不多張一次口、絕不多行一步路,平平安安熬到二十五歲離宮。
如懿端著自己的體面,只能強壓下怒火:“惢心吶?”
惢心笑瞇瞇走進來:“主兒怎么了?”
如懿裝模作樣道:“去點些沉水香來。滿宮里,只有我是偏愛沉水香的味道,沉香如定石,如果心能像沉水香一般,外邊再紛亂,也就不怕了。”
惢心點頭應了:“是啊,這沉水香又清淡又黑黢黢的,連皇上都嫌棄它寡淡無味,只有主兒心性特別才喜歡。”
如懿一時沒有聽出話里玄機,嘟起嘴驕傲地笑了。
第044章 如懿遭冷眼
另一邊,嘉貴人金玉妍從翊坤宮回來后,被富貴迷了眼,不禁在心中盤算著想要趕緊升升位分。那日,好不容易把皇上哄了來,又在房中布置好了李朝的樣式,想著能討乾隆歡心。
誰想到,乾隆剛剛踏進啟祥宮時,就見到偏殿外掛著一幅流光溢彩的《漢宮秋》。月光下,綢緞光滑,上面的美人竟發(fā)出熒熒微光,隨風搖曳,似住天闕。很快,從畫作中仿佛走出一身著素衣的漢家女子,盈盈跪下:“海蘭參見皇上。”
在正殿中等候的金玉妍氣得將茶碗擲到地上:“竟然是那個賤婦!”但因乾隆還在偏殿,不敢鬧出太大聲響來,只能連夜去翊坤宮哭訴。
翊坤宮。陵容本來已經就寢,現在不得不窩在榻上,聽金玉妍低聲痛哭:“文妃娘娘,您要為嬪妾做主啊!今晚明明皇上翻的是嬪妾的牌子,偏叫那個海蘭不動聲色地截走了!”
陵容眸子一閃:“海答應,還真有點手段。”這么一想,陵容也不困了,她清楚記得海蘭對如懿的忠誠,像是失心瘋了一樣。若海蘭被放出來,恐怕第一時間就要給自己的好姐姐報仇了。到時候一條瘋狗,在后宮中亂咬,可不是什么好事兒。
金玉妍繼續(xù)哭訴:“嬪妾這都十來天才見到皇上一次......”
陵容被吵到頭疼,厲聲道:“有功夫哭,不如想想怎么把皇上的心攏回來!就算,海答應被放出來,她也住在你宮里,著急什么!”
金玉妍第一次見陵容如此疾言厲色,抽抽嗒嗒地住了嘴:“是,嬪妾多謝娘娘提點。”陵容點點頭,示意紫蘇送客。
等紫蘇回來時,正看到自家主兒依在榻上算計思索,嘴甜地湊過來:“一看主兒就是有辦法了,您就像是女諸葛,眼睛一轉一個好主意!”
陵容用食指點了點紫蘇的頭:“我能有什么好主意。等那個海答應出來后,你去見見她身邊的葉心。”紫蘇應了,又哄了陵容好一會兒,主仆倆才各自睡下。
而自打如懿和白蕊姬都遭到了乾隆的厭棄后,延禧宮中也越來越難。唯有阿箬在陵容的舉薦下,常常被召去侍寢。
惢心去內務府取當月的份例回來時,被正在回廊下繡花的阿箬叫住:“瞧你愁眉不展的樣子,又受內務府的氣了?”
惢心無奈地點點頭:“雖說內務府換了新的管事公公,但跟之前的秦立也沒什么區(qū)別。常常缺斤少兩的。”阿箬心里自然明白,無論換多少個管事公公,如懿都不會屈尊降貴地去打點。這個道理偏偏如懿不明白,就知道嘟著嘴到處惹事,把爛攤子交給她們這些奴婢們受著。
阿箬得意挑眉,忍不住說:“現在知道我的好了。之前若不是有我,嫻嬪就穿著夾襖過春天吧。”然后又叫來新燕:“嫻嬪和白常在不受待見,沒必要苦了延禧宮里的自己人,去庫房支些銀兩和布匹發(fā)給嫻嬪和白常在的宮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