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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相緊鎖著眉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但我懷疑不僅如此,他怎么會這么巧合就找到你們?”
“比武還要找一個最強的比試,無色怎么知道他的事?”
就連十束是體術最弱還是他和藤原柳通信了七年才隱隱綽綽捕風捉影般地向他透露的,這種至關重要的事輕而易舉是不會讓外人知道的。
“他怎么知道你們那天去了大廈的天臺?”
鶴相雙眼如炬語速飛快地說著。
“我怎么會在那天被人險些搶走放了法器的行李?”
別的他沒經歷過,但捉妖時有些妖怪會做局,派出去個沒腦子的妖怪當誘餌,自己在暗處等待著得到消息的道士趕過去,任憑他們打的兩敗俱傷,這時再跳出來偷襲山門,昔年有不少的道館佛寺都中了這些妖怪的計謀被滅了滿門。
鶴相憑借著感覺揣測,其中必定有更深的陰謀。
他緊緊握著藤原柳冷得瘆人的雙手斬釘截鐵地說道:“誓言已定,我絕不后退。”
藤原柳漆黑暗淡的眼眸中映出鶴相藏著一腔怒火的眼睛,她聽到對方說。
“我會用那人的血來祭拜你的?!?
誰的血?
那殺害了她傷了十束,妄圖讓尊哥掉劍的罪魁禍首的血。
用來做什么?
來祭拜她,祭拜她這個因為那人的一己私欲死了的人。
藤原柳沒說話,只是回握住鶴相的手掌,沿著庭院百轉千回的小路漫步。
跟在他們身后的五虎退猶豫了片刻,抹著淚果斷地轉頭向茶室里跑去。
對,對不起……主君大人。
但是,這件事我必須……必須要告訴大家!
鶴相略有所感轉頭向身后看去,卻被藤原柳用力地握住了手掌,他順勢轉過頭看向藤原柳美好心動的側臉。
總歸是在小柳的本丸里,應當不會出事的。
一個熾熱的手掌輕輕地包裹住略小些冷冰冰的細瘦的手。
鶴相恍恍惚惚臉上帶著幾分羞意牽著藤原柳的手掌,路過了坐在緣側下喝茶的三日月、前田和髭切。
沐浴著他們或欣慰,或期待,或打趣的目光,他們倆肩并肩手拉著手衣角摩挲著衣角走了過去。
我們散步吧,要走很長很長的路。
約莫有半個本丸,那樣長。
約莫要經過一百振刀劍,那樣久的牽手。
要走足足有一輩子那么長的路。
鶴相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說不出,淚水已經堵滿了他的喉嚨。
他怕他的小柳看見自己臉上的淚痕,怕打擾了難得的時光。
于是低著頭垂著眼睛望著藤原柳手腕青紫略微鼓起的脈絡。
藤原柳望著不遠處的美麗的如同幻覺的萬葉櫻。
“我,不喜歡……”
她張了張嘴艱難地訴說著生前的事,“不喜歡別人靠近。”
“自以為把憐憫隱藏的很好,可是我看到了。”
“她們的竊竊私語,他們打量的目光,施舍般的靠近和故作體貼的羞辱?!?
“我恨,一點也不喜歡藤原這個姓氏。”藤原柳轉身看見了鶴相泛紅帶著惹人憐愛的目光望著自己。
“……但它有時候還是很好用的,用觀察和演戲還有鞭子和一點糖,就不會有人膽敢這么做了?!?
“你知道嗎?”
藤原柳看著鶴相輕輕地,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龐。
這是她能接受的和異性最大尺度的親近。
“我知道……”
鶴相淚流不止地看著她,不停地點著頭回應。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面容下隱藏的一切。
是什么讓你成為了你。
一個靈魂相互結合會有好結果嗎?
她想開口問,恍惚中想起來自己已經死去,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也無法孕育生命了。
會有報應嗎?
她想知道答案,是否她的死去就是答案?
她們的相愛是否就是禁忌……
“小柳……你愛我嗎?”
鶴相先說出口,他拭干凈了淚鄭重地說著,像是有一塊石頭落在了他的心房。
藤原柳沒說話安靜地望著他,她的鶴相是個傻瓜。
鶴相愣了一下慌亂中又感覺自己像傻了一樣,哭笑不得地笑起來。
他緩了一會兒,但不再說話,而是用那雙干凈剔透的眼睛深深地望著藤原柳。
在那眼中閃過了無數個她的身影,而她身邊都有他相伴。
只一雙眼睛就說夠了無數的情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