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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信的從對古詩抓耳撓腮的桃之助換作了對漢語略知一二的老刃們。
“大前天是【車遙遙分馬洋洋,追思君分不可忘。】”
“前天是【若似月輪終皎潔,不辭冰雪為卿熱。】”
歌仙好笑又帶著些許好奇地開口。
“昨天是【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他看向手里還握著信紙的三日月,“今天呢,今天是什么?”
“【與君相轉向卿,與君雙棲共一生。】”三日月慢悠悠地帶著韻調吟誦著。
“真風雅啊——”
歌仙下意識地贊嘆著,“那主君呢,主君有什么反應沒有?”
“什么反應都沒有,應該是在思考怎么回信吧。”三日月說著把信紙交給了跑過來的桃之助。
“誒,真希望鶴君快些回來吧。”歌仙轉過頭望向綠樹成蔭的庭院呢喃,“那樣團圓的場景,也值得吟誦一首和歌啊……”
剛拿出來的行李又被塞回了行李箱里,鶴相悶頭收拾著東西。
小妹特意拜托自己送給小柳的手鏈,帶上!
大姐搜刮來的養護魂魄的法器,帶上!
朝二哥要的符咒,帶上!
師母特意托人打的鐲子,帶上!
大師兄送的教你能言善道一百種案例,帶上!
回來時因為師父病重,只有二哥來接他。去時,卻烏泱泱地來了好多人。
整個山頭除了生病的師父其他人趕來送他都來了。
“一路小心。”師母疼惜地看著鶴相叮囑。
“好,我會仔細的。”鶴相連連點頭答應。
“有什么困難就來找我,我在那邊有個分公司,一來一回快得很。”大姐語重心長地囑托。
“嗯,我知道了。”鶴相看著大姐略帶褶皺的眉頭輕聲回應。
“別什么事都自己擔著,有困難就說,一家人沒有兩家事。”三姐皺著眉把嗓子壓得低低地開口。
“放心吧,三姐。”鶴相安撫地看著對方。
“四哥會得償所愿的。”小妹擺弄著終端上掛著的草莖,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笑臉。
“麻煩你又要為我卜卦了。”鶴相略略皺起眉疼惜地看著虛弱的小姑娘。
二哥無話可說,只是用力地拍了拍鶴相的脊背,目送著對方拎著行李走上了車。
“你們說……婺相這一走還能回來嗎?”師母鬢角上霜似的白發隨風搖曳。
“阿娘,放心吧。”
鶴婺源饞著她寬慰著,“老四有分寸,不會那樣的。”
車窗外的景色飛快地向后駛去,鶴相凝望著碧藍的晴天。
小柳……你心中的情和我心中的情是一樣的嗎?
他手中握緊了藤原柳的回信,墨水微微透過紙張,隱約能看出字跡。
【……待……歸來……】
“小柳是個很特別的女孩。她太成熟了,說話做事自有她的風格。”
草薙出云攪動著雪林杯對坐在高腳凳上的鶴相說。
“我時常擔心,她會不會走入歧途,會不會被仇恨束縛早早就放棄了活著。”
“她在吠舞羅的確是開心自在的,可一旦離開了這……”
草薙長嘆了一口氣,“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人似的,從頭到尾把自己偽裝成另一個人,好像這樣就能無堅不摧,什么也不怕了。”
“她不可愛。”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才好,“應該說不喜歡可愛。”
“別的十八歲小姑娘都在捧著終端看小公仔,去可愛漂亮的甜品店或是西餐店里拍照打卡的時候,她和安娜一起在學怎么打直拳,模仿著我和尊的樣子。”
草薙說著露出一個甜蜜的苦惱地笑容:“雖然這樣很好,但是……”
他搖晃著攪拌杯輕聲說著,“身為社會里格格不入的存在是會被排擠的。”
“哪怕只是家長會去的不是家人,吃便利店里的便當,不留劉海都會成為被排擠的原因。”
他鏟起冰塊倒進酒杯,水紅色的酒水落進杯中:“我和尊處理過幾回,只是讓排擠與欺凌只是從明面轉到暗處。”
“不過,小柳是個聰明的姑娘。”
草薙出云將酒杯推到鶴相面前,看著對方年輕卻顯得格外穩重的面容笑著說。
“她知道怎么利用那些敵視與排擠變成有利的東西。”
“說起來,鶴相……這么叫你可以吧?”草薙看了一眼鶴相在得到對方的首肯后,帶著淺淺的笑容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