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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過去看著藤原單膝跪地,以手為梳整理著藤原柳凌亂的長發。
“大家都很擔心你。”
他望著藤原柳嗜血的眼眸溫溫柔柔地笑著,并未察覺自己熾熱的呼吸撲在她的臉上。
藤原柳下意識地靠近,深深地呼吸著他呼出的空氣。
小腹傳來詭異的瘙癢,像是胃袋里有白蛾振翅,細而長的觸須和節肢在一下又一下的抓撓著。
愛和恨交織,變成了貪婪的食欲。
她猛地起身撲過去雙手死死地扼住鶴相的脖頸,將他推到在地。
精美的漆盒被牽連著滾動,碩大的珍珠項鏈散落,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藤原柳壓在鶴相身上看著他吃痛的表情,陰濕的目光好似舌頭仔細地舔舐著對方的眉眼。
她張口露出蒼白的牙齒在他身上最柔軟最易下口的地方。
在微微翕動的唇上細密的啃噬。
他口中熾熱的呼吸,愕然震驚的目光,眼中難以控制的淚。
都在刺激這個死去的亡魂,將他的唇被咬的充血發紅變青。
嘴角被咬破血在唇瓣蔓延,在他們的口腔游走。
藤原柳卻又換了個地方下口,冰冷的唇依舊留戀著他的體溫。
冷得瘆人的唇齒順著鶴相流暢的脖頸落在他的頸窩,尖銳鋒利的犬齒刺進柔軟的脖頸。
滾燙甜美的血流入食道,溫暖了寒冷已久的胃。
恍惚中死去的人也活了起來。
難以言說的快感從胸膛間升起,那是與他融為一體的快樂。
大量失血帶走鶴相的體溫,他下意識的蜷縮妄圖留住僅剩的溫度。
粗糙發白的手掌輕拍著藤原柳顫抖的脊背,他的嗓音像活吞了熱碳般嘶啞:“好了好了,我們今天就吃到這里好嗎?”
“我的姐姐來了,我帶我的家人來見你了。”
鶴相顫抖著伸出手挽起她落下來的長發。
喜歡一道菜會一口口吃下去,愛一個人也會一口口咬他。
愛里有恨,恨里有愛,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藤原柳貪足的松開牙齒,無法聚焦的雙眼看著面如白紙的鶴相。
他伸手撥開藤原額前的碎發,輕輕地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為什么阻止我?”她輕飄飄地開口。
“因為我想讓你再變成人,殺了人的鬼是回不來的。”他沙啞的聲音飽含苦澀,略略喘息地回答。
“你真的是仗著我的愛,一而再再而三的反抗我。”藤原柳垂眼伸手不輕不重的按在,他脖頸間被咬的發紫變青幾欲裂開的傷口。
鶴相莞爾一笑起身吃力的抵住藤原柳的額頭:“小柳,我做了一個夢,夢中望見了你和一只蝴蝶。”
透徹璀璨的陽光從窗扉中落進來,照亮了藤原柳身上蔚藍的振袖和服。
“藍色的蝴蝶。”
他溫柔的拭去藤原柳眼中緩緩溢出的血淚。
那么的,那么的,叫人心動地笑起來。
“是個好姑娘,可惜了。”
鶴婺源疼惜地撫摸著藤原柳的臉頰,她看著對方嫻靜的面容說著,從烏發中捋下一根發絲,系在藤原的手腕。
“姐姐沒什么能給你的,這根頭發能護你神魂不受侵害。”
“小柳,你感覺怎么樣?”
一旁脖頸上纏著絲巾的鶴相放下茶杯,連忙起身小心翼翼地詢問。
“怎么,懷疑我的能力?”
鶴婺源挑了挑眉戲謔的望著他。
“沒,沒有。我怎么敢呢,大姐。”鶴相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訕笑著回答。
她輕哼一聲轉過頭握住藤原柳的手掌安撫地拍了拍,“別怕,男人都這樣大驚小怪的。你姐夫當年比他還嚇人呢。”
“咱們該生的氣還是要生的,鶴相就是耗子膽,別輕易放過他。”鶴婺源朗聲大笑著,隨即向鶴相招呼一聲。
“時候不早了,老四你來送送我吧。”
鶴相嘆了一口氣放下遲遲未進嘴的茶水,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牽扯到頸窩上的傷口。
“走吧,大姐。”
暫別幾日的姐弟沒什么心里話,鶴婺源也只是到了臨走時拍了拍鶴相的肩膀,語重心長的囑托。
“鶴相,你長大了要能擔負起責任,做事沒有回頭路。”
“我明白的,姐。”鶴相勉強笑著著看向她略帶褶皺的眼尾。
“一路小心。”他仔細地叮囑。
“萬事順利。”她憂心忡忡地告別。
時空轉換器開啟又關閉,他的家人消失在清風與陽光中。
鶴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轉身望見了藤原柳帶著本丸的刀劍們站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