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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看著他,聽到他的話后沒一個人搭腔,而是接連坐得離他遠遠的,一副生怕被他給注意到的模樣。
這個小少年才來沒幾天,成功憑借自己的能力惹得了軍隊駐地里所有人的厭惡。
那雙輕易就能看穿別人的眼睛,吵鬧又無所顧忌的性子,誰都不想和他說話,不想去驗證他說的話的真假。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維持著和平的表象,以免被其扒去表皮,露出羞于見人的內在。
比斯婭·莫格羅從二樓的餐廳隔著單向玻璃向下望去,她兩只手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把牛排全部切好后才放下刀,一只手托著腮,一只手用叉子往嘴里放進小塊的牛排。
“嘖,那個討人厭的小鬼!”
大腹便便的男人抖動了一下他松弛的面部肌肉,濃黑的眉毛轉瞬間就變成了憤怒的倒八字。
“一張嘴巴慣會扯謊,說些不著邊際的話,污蔑夸大,實際上只是想要對大人進行敲詐勒索,用些不入流的手段博取關注,讓別人為了那顯而易見的謊言掏錢。”
“欸,那么當初您為什么要招他進來呢?”
“嘖,那個小鬼手里拿著政府的推薦信,原本只當是多了張吃飯的嘴而已,誰知道結果會演變成這樣!不過那個小鬼也得意不了多久了,再過兩天我就會把他給踢出去。”
說著,男人話音一轉,連帶著臉上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刻意的友好。
“比斯婭,你的身份證明我已經給你辦好了,我之后會直接寄到異能特務科去,雖然我也很舍不得你,不過你去異能特務科的話前途絕對會比跟著我要好很多。”
男人是這個軍隊駐地的所長,他在一次遇到暗殺的時候機緣巧合地被他眼前的這個少女救下,于是這個少女就暫時性地成為了他雇傭的保鏢。
雖然少女的年齡很小,但異能力者是不能用年齡去衡量。
自從日本在世界大戰中戰敗后,官方對于異能者就相當重視,把這個少女送到上面去換取些實際性的好處可比把這個少女以雇傭的形式留在自己的身邊更好。
畢竟他可不確信自己能否真正將這個有些危險的少女變成自己人。
名叫比斯婭的少女點點頭,腮幫子隨著她咀嚼的動作而一鼓一鼓的,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后她瞇了瞇眼,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果汁后看向男人。
“那就多謝大叔啦!”少女笑瞇瞇道,“原本我突然就出現在這個世界,沒有錢也沒有身份證明,還在苦惱自己該怎么辦呢?結果這些問題在遇到大叔之后就一下子迎刃而解了呢!”
——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
男人不明所以地想了一秒,沒想明白,于是很快又將這件事拋到腦后,樂呵呵地接受了少女感謝。
十分鐘后,比斯婭用餐結束,等服務員將餐盤收下去后她又點了一份甜品。
當比斯婭把甜品吃了一半時,男人站起身同比斯婭公式化地客套兩句后先一步離開。
比斯婭托腮笑著,看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她的眼前。
她慢吞吞舀了一勺奶油放進嘴里,口感細膩的奶油在舌尖融化,她瞇了瞇眼,再次隔著單向玻璃看向一樓底層員工和普通士兵們的食堂。
很快,男人再次出現在了她的視野,周圍的人點頭哈腰地對男人問好。
比斯婭的指尖鉆出一根根的念線,那些念線越過半人高的單向玻璃控制住男人身體。
轉瞬間,男人便自己抽出自己別在腰間的槍,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下控制不住地將槍口塞進自己的嘴巴里,扣動扳機,黏稠的鮮血猛地從那顆笨重的腦袋上炸開。
“啊!啊!啊——”
血液四濺,眾人發出驚叫。
江戶川亂步習慣性瞇起的眼睛略微睜開,露出了碧綠色的眼眸。
他的目光不帶感情色彩地從死去的男人身上掠過后抬眸看向了二樓比斯婭坐著的位置,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天然上翹的眼尾在此時具有了一種出人意料的犀利感。
比斯婭的視線和亂步的視線隔著單向的玻璃巧妙地對接起來,少女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在一片嘈雜的驚呼聲和腳步聲中繼續吃剩下的甜品。
亂步也只是向上看了一眼后就收回目光,興致缺缺地看著還沒吃完的青菜,感覺胃里一陣惡心。
不想吃。
片刻后,嘈雜的人聲消弭下來,樓下混亂的場面很快就在幾個人的組織下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比斯婭站起身,將用餐時取下來擱置在一旁的貝雷帽重新戴到頭上,然后混跡在人群中走下樓梯,從一樓食堂的逃生通道離開。
“你剛剛是怎么把那個家伙給殺死的?”
正當比斯婭的腳步邁出了門檻時,一道聲音突兀地從身側傳來,她偏過頭,腳步后撤,略微拉開了她同聲音主人的距離。
“好厲害,我完全看不出你用的手法。”少年稚氣未脫的臉上露出了顯而易見的好奇。
“當正常的邏輯無法解釋的時候,那就說明你有著不可思議的能力吧?類似于你能夠操控看不見的線條,利用那些線條讓那個家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迫自殺。”
比斯婭沉默了兩秒,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少年,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有著與年齡不符合的審視之色,就像是一個商人在評估商品價值時所露出的神色。
這里是軍隊駐地,因為所長死了的緣故會致使這里的秩序被短時間的打破,但等到警方趕來后這些秩序就會逐步恢復正常。
而她要在警方趕來調查這件事之前拿到那個男人為自己辦的身份證明,并且清除自己在這里留下過的痕跡。
至于這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