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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猜中答案的裴穗并沒有感到很高興,反而心里嗶了一個大逼,不知道為什么消失了一整天的人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說……這其實是葉孟沉蓄謀已久的調(diào)虎離山計?
一時間她只覺得百感交集,難得有了一次危機感,畢竟不管她再怎么近水樓臺先得月,也經(jīng)不住葉孟沉這樣處心積慮的見縫插針吧。
眼見為實的裴穗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去一探究竟了。
不過為了避免太早撞在心機boy的槍口上,她也不能再往前走了,只得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原地,只是把身子微微往前一探,循聲望去。
書房里的人正一前一后從里面走了出來……哦不,準確地來說,第一個出現(xiàn)在她視野里的是賀霆舟,過了幾秒后她才看見黑著臉的葉孟沉從書房里出來。
盡管連接客廳和每個房間的走廊寬敞明亮,可當他倆同時出現(xiàn)在這一空間時,走廊還是顯得有些狹窄擁擠。
而和以往大多時候相同的一點是,他們之間的氣氛一如既往地不太和諧,應(yīng)該又是因為談什么事給談崩了,或者還有另外一種可能性,那就是——
賀霆舟從頭到尾都沒有要和葉孟沉談的意思,導(dǎo)致他一時間惱羞成怒,也就意味著炸藥包又要boomshakalaka了。
所以從書房里走出來后,葉孟沉還在就對方的態(tài)度問題而說個不停:“賀霆舟,你現(xiàn)在是不是把老子當成乞丐在打發(fā)。”
然而現(xiàn)實總是殘酷而又一擊致命的,因為走在前面的人已經(jīng)對這種隔三差五就會出現(xiàn)一次的控訴免疫了,只是神色不變地回道:“你不是么。”
“……”葉孟沉在聽明白對方其實就是在說自己是乞丐后,想也沒想就順口說道,“是你媽!”
而這脫口而出的答案終于讓賀霆舟有所反應(yīng)了。
他的腳步微頓,側(cè)頭斜睨了眼身后的人,沒有什么特別大的情緒波動,眼底還是一片風平浪靜,卻又仿佛隨時都能掀起一場風雨。
見狀,不占理的葉孟沉只能咬牙切齒地改了口:“是我媽!”
說完后他就直接越過了賀霆舟,走到了客廳里,往沙發(fā)上一躺,看樣子似乎是需要一點時間來冷靜一下自己的最強大腦了。
而作為一位稱職的吃瓜群眾,裴穗在聽完這一整段對話后,只能表示,沒想到葉孟沉也是一秒種變慫的種子選手。
好在見多不怪的她已經(jīng)摸透了這個套路,知道他們從來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所以并沒有被這火藥味十足的緊繃氛圍嚇到,反而開始猶豫著自己要不要回避一下。
其實她也很清楚和賀霆舟這種級別的變態(tài)斗是什么感受,經(jīng)常被氣得半死不說,最后還得自己哄自己消氣,所以她這次難得對葉孟沉產(chǎn)生了一種同情心理。
誰知裴穗還沒來得及做出最后的決定,就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沒了選擇的余地,因為賀霆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看見她了。
唉,也對,她這么大一個人站在這里,恐怕也就只有葉孟沉那種睜眼瞎才會看不見吧。
不過看著還在不斷朝自己走來的人,裴穗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裝作什么都沒聽見的樣子,先開口問道:“賀先生,你這是要喝水嗎,還是……”
只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就戛然而止了,因為賀霆舟已經(jīng)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
可裴穗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什么話都沒有說,只是十分自然地接過了她手里提著的大包小包,而后徑直往廚房走去。
窗外的月亮早已爬上了枝頭,傍晚就快要結(jié)束了,接近尾聲的夕陽也不是太充足,將所剩不多的余暉揮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薄如蟬翼的光芒,柔化了堅冰般的輪廓。
東西被半路劫持了的人還站在原地,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yīng)過來,一臉茫然地望著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心想這個世界是又變好了一丟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