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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家私人會所當服務員差不多有三個月的時間了,除了時不時被客人摸一摸,倒也沒遇上過什么不堪啟齒的事。畢竟來這里的都是些政府官員、商界名流,尋歡作樂不是他們的主要目的,更不會玩一些太過低俗的游戲。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裴穗的運氣很好,今晚就有幸見識一下這個例外,盡管她是拒絕的。但是拒絕有什么用,又沒有特效能把她變走,最后還是只能老老實實地去。
等她到的時候,庭院門口已經站著一個女人了,三十出頭的樣子,看上去干練精明。見裴穗還慢慢吞吞的,蹬著高跟鞋朝她走去,逮著就往包廂里扔,只交代了一句:“記住了,進去后只管收拾東西,別亂看亂說話。”
“惠惠惠姐!”裴穗就像是被揪住后背的貓咪,奮力用腳后跟抵著地面,掙扎了一下,反過身子抓住她的手,哀求道,“惠姐,你也知道的,我之前從沒來過這間包廂,你能陪我一起進去嗎?”
“……陪你大爺,整理一下酒杯酒瓶而已,你以為是去鬼屋嗎!”李惠白了她一眼,能動手絕不逼逼,一腳把她踹了進去。
“……”呵呵,是她太天真了。
裴穗被踹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她揉了揉吃痛的屁股,不敢再磨蹭下去了,繞過紫檀屏風,束手束腳地往里走。
這間“四時好”是會所里數一數二的包廂,奢華得很有藝術感。不過平日里就算空著也不會開給其他人,只留給固定的客人。
今天惠姐大概也是被逼得狗急跳墻了,才不得不把她拉過來幫忙吧。不然按理說,以她的工作經驗,這樣級別的包廂,應該就連打掃衛生都不夠格。
還好裴穗不是一個人在戰斗,在她來之前,已經有幾個服務員在里面收拾狼藉了。只不過他們像是約定好了似的,分別聚集在不起眼的角落,特意把包廂最中央的長桌讓給了她。
落后就要挨打,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裴穗深深地嘆息了一聲,接受了不公平的命運,把腦袋埋得低低的,一聲不吭地徑直走了過去,開始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整理起了桌面上的雜物。
周遭燈光昏暗,煙霧繚繞,包廂里的人都在各玩各的,沒人注意到又多了幾個人,這讓她懸著的心稍微降下去了一些,就是有點煩斜前方那對正在隨地做.愛的男女。
他們著實太搶眼了,戰況激烈,嘈雜的音樂也蓋不住曖昧的嗯啊聲,從四面八方涌來,讓人不得安生。
裴穗往旁邊挪了挪,生怕沾到不干凈的液體,絲毫不敢放慢手中的動作。幸好后來又進來了一兩個幫忙的,幾人終于在對方結束前合力完成了工作。
她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卻在起身時被什么突然握住了腳踝,黏黏糊糊的。裴穗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的腳邊不知什么時候多出來了一個人,正以一種怪異的姿勢趴在地上,渾身上下都是血,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面貌了,骨頭也沒一處是在原位的。
“……”我靠什么玩意兒!
裴穗低聲咒罵了一句,被嚇得連退了好幾步,結果一個沒站穩,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引得全場哄堂大笑,就像在看小丑表演一樣。
雖然她早就知道這個圈子沒什么善類可言,但面對一屋子的敗類,碰上這樣的情形,確實還是第一次。
不過人生感悟再多,裴穗也沒那個膽子去多管閑事,試著動了動腳腕,想看看能不能抽出來,卻沒料到那人竟然還會有那么大的力氣,死也不放開,仿佛真的把她當作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無法脫身的裴穗欲哭無淚,只好伸出手,顫顫巍巍地去掰開他的手指。可手還沒挨著那人,耳畔就響起了一道男聲,打斷了她的動作:“老張,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成什么樣了。”
她的手一頓,卻不敢抬頭看,只能聽他的聲音。懶散隨意,甚至還有點……變態。
對,完全就是一個變態。
因為他的話音剛落,手中的高爾夫球桿又重重地揮向了那人,下手之狠,依稀間似乎還能聽見骨頭的碎裂聲。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毫無預兆,近距離觀看的裴穗腦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清楚地感受到腳腕上的力度在漸漸變小,直至消失。她無暇再去顧忌那人的死活,連忙抽出了自己的腳腕,一心只想趕快離開這里。
誰知她剛一站起來,身前就橫了一根還在淌血的球桿,再一次阻斷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