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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當(dāng)是隨意聊聊。
不過劉婆在知道岑青茗的年紀(jì)且尚未婚配后,就徹底變了個語氣,像是極為她焦心,發(fā)愁道:“瞧著
樣子倒也不像,但姑娘家這么大年紀(jì),再拖下去,怕是嫁不到什么好人家了。”
岑青茗雖然有些不舒服,但最開始只以為這邊女子婚嫁早育所致,只當(dāng)她是好心,所以隨意笑了笑,就沒接話。
劉珠也在一旁笑著道:“這些事,我女兒自己心里有主意的,不妨事。”
卻沒想到那劉婆聽了這話就似是聽了驚天之語,一發(fā)不可收拾,對著劉珠好一通教導(dǎo):“你女兒年紀(jì)小,可能還不懂事,但你作為母親,這么大了,難道也由著她嗎?!你現(xiàn)在不替她相看,再等幾年,你姑娘家變成老姑婆了,到時更難出嫁,更何況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有姑娘家自個兒去相看對方之理?”
劉珠被她這番話說得愣怔,不過這段時日都是劉婆在幫著他們和別人打交道,還當(dāng)她把青茗當(dāng)成了自家人,就想對她寬慰一番,結(jié)果還沒開口就又被劉婆的話給堵住了。
“你這做娘的,也真夠區(qū)別對待的,給那小女兒定了婚事,對這大女兒卻一點都不上心。”
坐在旁邊聽了半晌都沒聽懂的翠翠一臉懵:“我?我什么時候有婚事了?”
她和岑青茗在外都聲稱的姐妹,岑青茗是姐姐,翠翠是妹妹,所以在聽到說小女兒有婚事的時候,翠翠完全沒料想到是自己。
“可不就是你?!”那六婆皺眉指著后院,那里六安還在忙著干活:“我上次就問那小伙子了,他說你倆定親不久,過不了多久就要成婚。”
翠翠驚怒:“我沒有啊!六安什么時候說的!”
“這不重要。”劉婆這么大年紀(jì)了也是個眼神毒辣的,那兩人也就是個窗戶紙的事,說透了也就在一起了,現(xiàn)在更關(guān)心的是這位還未有婚配的大女兒。
劉婆穩(wěn)下情緒,又坐下來對劉珠道:“你現(xiàn)在別太嬌慣著自己閨女了,雖然你閨女長得是漂亮歲數(shù)也算不上特別大,但再這樣讓她挑挑揀揀下去,等過兩年難道還有人給她挑嗎?”
劉珠被這番話氣得漲紅了臉,正要開口駁斥卻被岑青茗打斷了。
她挑眉看向劉婆,笑問:“那您的意思是?”
劉婆看岑青茗對她這副好聲好氣的樣子,還以為她剛說的話打動了她。
她就說這世上哪有什么不愿意嫁人的閨女,一聽到要嫁不出去不就著急了嗎,看她現(xiàn)在的樣子還是能聽勸的。
劉婆看著岑青茗姣好的面容,這女娃比起她娘來說長得還更好些,就是聽說經(jīng)常在院子里練功。
不過這也不是什么問題,她都知道了,他們之前是從山匪窩里出來的,雖然姑娘家在山匪窩里長大說出去確實有些難聽,但這女娃的娘看著如此嬌弱,這女娃又如此孝順。
只要她說了能帶著她娘一道嫁進(jìn)男方家里,他們娘倆肯定也不會再有什么顧慮。
畢竟就這孤兒寡母的,想在這處一人不識的地方立根也是艱難。
劉婆想得很美,言語間就不自覺的流露了些志在必得。
“丫頭,你既然叫我一聲婆婆,就別怪劉婆多嘴。”劉婆看著岑青茗振振有詞:“你現(xiàn)在這般年紀(jì)再相看就來不及了,你娘不懂事,不知道替你張羅,但是你心中要有個底。”
“我知道你們從外面來,對這里的人和事也都不甚熟悉,所以才畏首畏尾,但是沒事的,有你劉婆在呢,劉婆對這里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說得上話。”
“剛好,我手頭上就有個小伙子,年紀(jì)也不算大,配你正正好,而且家境殷實,長得也還不錯,丫頭,到時候你倆見個面,保準(zhǔn)你滿意!”
岑青茗心里發(fā)寒,嘴上卻還在問:“不知婆婆說的是哪家的小伙?”
“嗐,我也不跟你說兩家話,就是我家小兒子,到現(xiàn)在還沒對象呢,人長得是很周正的!你劉婆可不會騙你,更何況劉婆對你也不賴吧?到時候你進(jìn)了我們家門,婆婆也不會像別家那樣苛待媳婦,我們就算是親上加親,美事一樁了!”
劉婆說得眉飛色舞,劉珠卻聽得心驚,她沒想到往日這般熱情的劉婆竟然是為了這才對她們百般照顧的?!
劉珠忍不了了,顧不上岑青茗的阻攔,站起身怒斥:“劉婆,我跟女兒尊稱你一聲婆婆,你難道就是這樣當(dāng)長輩的嗎?我雖來這不久,但也知道你兒子是個什么德行,你竟然還要將他介紹給青茗?!”
劉珠多少也聽過街坊鄰居說過劉婆一家,只是她覺得孩子是孩子,劉婆是劉婆,沒什么相干的,哪里知道她在這等著呢。
劉婆家里共有兩個兒子,大的已經(jīng)娶了媳婦,后來一家人日子過得不錯了,那小的卻成天游手好閑起來,又自覺家里有了點薄產(chǎn),常年在外瞎混。
這附近正經(jīng)人家的姑娘沒一家是考慮他們的,劉婆竟然能打主意到青茗頭上!
劉婆沒想到劉珠居然為著這件事能向她如此斥罵,梗著脖子道:“我這是為你們好,你們就這幾口人,我卻有兩個兒子!”
“而且,你別忘了,你們現(xiàn)在本就沒個正經(jīng)營生,還是山匪出身,若是我出去報官,你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
劉珠到底還是那個讓岑山無可奈何的女子,即使過了這么多年,她的性子被磨平了不少,但還是有那份韌勁留在身上。
尤其劉婆的這些話更是刺痛了劉珠,讓那些曾經(jīng)被遺忘的痛苦難堪涌上了心頭。
她不需要劉婆的假好心,也不想讓青茗接受這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劉珠直接拉著劉婆起身,將她推到了門外,怒道:“從今日起,你就不用來這里了,若你真想報官,你也可以試試,我們清清白白的老百姓,不怕你這些栽贓污害!”
話落,完全沒給劉婆反駁的時間,直接將大門一關(guān),徹底拒之門外。
劉婆哪里想到這個一向溫溫柔柔的婦人竟然有這么大的勁、會說這么難聽的話。
她敲了一陣門,見里面一直未有應(yīng)聲,氣得甩袖離開。
劉婆激怒,好歹她也是本地人,被幾個外地人欺負(fù)算怎么回事,更何況,她衙門里又不是沒人,在這里給她吃掛落,有他們好看的!
隔天,劉婆就去了衙門。
離京城這么近,這里的縣令也犯不著為點油水耽誤自己的前程。
就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劉婆找了衙門里的一個捕快。
光這樣,就能讓岑青茗他們喝上一壺了。
那捕快到了他們宅子,一進(jìn)門就對著他們宅院里里外外打量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