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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容下了馬車,神色有些訝異。
聶昕之緊跟在他身后,提醒了聲:“福居社。”
郁容一下子就想起來了,曾經(jīng)碰到過的某個“傳銷頭子”,心情有些微妙:“阿若怎么跑這兒來了?”
一時沒人能給出答案。
很快,見到了阿若本人,郁容不由得怔然了——
感覺對方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不一樣了。
那個活力而有朝氣、說話喜歡帶刺的少年仿佛重新活了過來:“小大夫你特意找到這兒來,就是為了發(fā)傻?”
郁容回過神,端詳著阿若的氣色,面容仍泛著不健康的白,但毋庸置疑,情緒卻是高漲……好像徹底走出了過往的陰霾。
“我給你帶了藥。”
阿若沒客氣:“多少錢?回頭一起還你。”
郁容默了一下,到底還是給了一個數(shù)目:“這么多,算五百錢吧!”
阿若點點頭,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自是不存在什么討價還價。
“你要走了?”他問。
“出一趟遠門,差不多兩個月就回來。”
阿若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聶昕之:“跟那傻大個子?小心別被賣了。”
郁容:“……”
這家伙!當(dāng)人面稱呼“傻大個子”,順帶“挑撥”,雖然曉得壓低嗓門,但……以聶昕之那耳力,這點距離,再小的音量,他都能聽到吧?
心知阿若的脾性,郁容也不糾結(jié),沖對方點了下頭,說:“放心。”
阿若輕嗤:“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郁容笑了笑,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轉(zhuǎn)而問:“你怎么住在這福居社了?”
阿若的表情變得有些……說不出的微妙,沒有立刻回答對方的問題。
郁容見狀,以為自己問錯了話,便忙要轉(zhuǎn)移話題。
卻聽對方忽而開口:“遇到了個跟你一樣的濫好人,算救了我一命,我瞧這里熱鬧,就搬過來啦!”
無心探究“濫好人”的身份,郁容只注意到“救命”的字眼,便是一驚:“出什么事了?”
阿若壓著嗓子咳嗽了兩聲:“沒什么,遇到了地痞。”
郁容皺眉。
阿若瞄到他的表情,補充道:“那幾個地痞給抓了,有驚無險。”
郁容不由得暗嘆,在城里跑生活,自是比不得待在家里,有時候倒霉,遇到麻煩的事、麻煩的人,在所難免。
“這一帶的治安還不錯,你住在這兒也好。”
阿若哼了聲:“你就別瞎操心了。”
郁容勾了勾嘴角,沒再多舌……確實,都是成年人,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便是朋友,也不該隨意插手過問。
他不是真的愛當(dāng)人老媽子,不過是顧慮對方再做傻事罷了。
好在……
看這人的精神頭,想必?zé)o需再擔(dān)心了。
“你說,”跟阿若辭別后,郁容坐回馬車,湊在聶昕之耳邊問,“阿若說的濫好人是余社頭嗎?”
聶昕之語氣十分肯定:“蘇重璧。”
郁容頓時驚異了:“他們……”
很微妙,感覺阿若跟那位保安郎大人八竿子打不著。
聶昕之淡聲道:“不必多慮。”
郁容糾結(jié):“可是你說過,不宜與保安郎大人私交過密。”
聶昕之語氣平靜:“蘇重璧即將返京,不會與本地人牽連太多。”
“這樣嗎……”
郁容沒再追問。
反正,想多也沒用,阿若一向有主意的很,既是振作了起來,他這個非親非故的家伙,就別“瞎操心”了。
·
便在去往堰海的途中,迎來了夏至之日。
亦是聶昕之的生辰。
不巧,中午時忽降大雨,馬車勉強行駛了一段距離,眼看雨水越來越猛,天黑前趕不及抵達下一座城池,便在路過一家小客棧時,兩人選擇了下車休憩。
客棧很小,類似青簾村頭的那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