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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昕之難得皺眉:“可殺人?”
郁容察覺到他的反應,心里的沉重不經意地便淡去了,語氣略帶驚異:“你們學武之人不是對人體穴位精通得很嗎?你怎么不知道?”
聶昕之回:“穴之一道非常人可觸及。尋常練武之人也只粗懂幾處大穴。”
郁容摸了摸鼻子:“還以為真像小說里寫的那樣……”
聶昕之轉而追問:“嘗見醫者以針刺肺俞穴治肺氣純虛,何解?”
郁容點了點頭:“肺氣純虛確實可以通過針刺肺俞穴治療,但,如果在針刺過程中,耍了點小手段,或者施針有誤,或可能引致被針刺之人氣胸,氣胸嚴重者即易暴斃。”
聶昕之若有所思:“我于屋外聽聞,那陳英著患有肺氣純虛之癥。”
郁容頷首:“所以,施針殺人的那一位,心思真的很縝密。至于另一位,也不知從哪里知曉藜蘆的性效,可惜一知半解,想以藜蘆與人參毒害陳老爺,有點想當然了。”
聶昕之語氣淡淡:“陳英著的妻妾。”
郁容沉默少刻,嘆道:“陳老爺到底做了什么,如此不得人心?”
“自有官府查審,何需多慮?”
郁容表示:“我也不想多慮,”面色糾結,“想不通,她們明明知道陳老爺是怎么死的,為什么非要我幫忙查找原因?”
“自作聰明。”聶昕之語氣微冷,遂作推斷,“陳氏不過是想借容兒之手,自證清白。”
郁容:“……”跟他有什么關系?!
聶昕之解釋:“你在此地頗有幾分名氣,亦是官家御筆親封的‘成安郎’。”
郁容明悟:“意思是,我說的話,還挺管用?”
聶昕之肯定地應了聲。
郁容無言以對——
人在路邊走,鍋從天上來。
說話間,兩人回到了等候多時的馬車前。
聶昕之招來擔當馬夫的郎衛,跟他作了簡短囑咐。
郎衛領命,當即便趕去拜訪當地提刑官。
郁容重新坐在了馬車上,將車簾掀起系在一邊,問向變身成馬夫的男人:“我們就這么走了沒事嗎?”
不管怎么說,他可是兇案目擊證人啊!
聶昕之微側著頭:“李肅自會打點好一切。”
李肅即是之前的馬夫郎衛。
郁容便是安心,逆鸧衛的能力他從不懷疑,刻意將陳老爺的事摒除腦外,復問出聲:“我可以坐你旁邊嗎?感覺挺好玩的。”
聶昕之以行動表示了他的回復,手上一個施力扯著了韁繩,馬車就此停下,遂是伸手,將人直接攬到懷里。
郁容囧了。
坐大腿什么的,太少女了吧?
第75章
風色正好。
官道上, 馬蹄嗒嗒,車輪碌碌。
“我覺得這樣坐有些危險, 萬一掉下去……”
“有我。”
“會不會有些傷風敗俗?”
“道上無他人。”
“沒人啊……”
人語聲逐漸隱沒。
“喵嗷——”
“快停下, 三秀掉下馬車了。”
郁容跳下車,抱起摔在地上嗚嗚叫的三秀,才發現這家伙居然崴了腳, 好笑又心疼,無奈地抱起體重快追上赤炎將軍的胖子:“我還是坐后面吧,放這幾只單獨待在車里,真不放心。”
聶昕之自是沒有拒絕的理由,任勞任怨地給他的容兒和幾只貓, 當車夫。
在鎮子上耽擱了大半天,馬車的速度又比單純騎馬要慢上許多, 當天便沒能趕至京城。
路經小客棧, 夜宿了一晚,第二天抵達荷蟄時,正跟著貓兒們玩的郁容,忽地想起了他的滾滾, 便又在荷蟄別院停留了一夜半天的,終于在第三天黃昏抵達滄平。
仍是京郊的別苑。
兩經京城之門而不入, 郁容到現在還不知道滄平城內到底是怎樣的景象。
聶昕之表示待他忙過這幾天, 便帶他回城內王府住,屆時會好生陪他將整座京城游玩一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