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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目,正好與聶昕之四目相對。
就聽對方問:“可需相助?”
穿個衣服而已,需得相個什么助?
怕就怕,助著助著,便離題了。
面雖好吃,吃多了會撐著。
郁容遂微笑拒絕道:“多謝兄長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聶昕之沒有強求。
頂著男人極具穿透力的目光,郁容淡定自如地穿好了一件一件的衣服。
“我們……喂!”
怎么一言不合就壓上來了?
一刻鐘后。
聶昕之道:“起罷。”
郁容:“……”
撩到一半就跑,這也太不負責任了吧?
聶昕之似乎察覺到他的不滿,手上施力將人從床上拉起來,面上正經,語氣沉著:“貪歡成患。”
郁容:“……”
“你尚且年少,”聶昕之淡聲道,“不宜放縱。”
郁容沉默了少刻,倏而莞爾:“兄長說得有理。”差點就相信了。
算了。
被這一通胡鬧,肚子真的餓極了,沒力氣再做任何的體力活。
磨磨蹭蹭的兩人,終是離開了臥房。
郁容甫一洗漱完了,那頭服務極到位的聶昕之,將溫熱好的早餐端上了桌。
流性食物,里頭放了些許性溫的補藥。
郁容嘗了一口。味道不好不壞,饑餓的狀態下吃著也還算滿足。比較可取的是,昕之兄對補藥的放入量把握得挺到位,仿佛……專門鉆研過食補這一方面?
吃飽了肚子,便是神清氣爽。
身心滿足了遂開始忙正事。
“見官家?”郁容聽了男人的提議,有些疑惑,“是有……什么事嗎?”
一想到圣人,那典型的笑面虎的樣子,他就很沒出息地感到毛毛的。盡管他有沐皇恩,得了個名義上的九品醫官之名,可真真不想跟官家打交道。
聶昕之說明道:“官家是為聶氏一族族長……”
沒等對方說完,郁容便附和著頷首。這是自然,誰敢當帝王家的族長?
“經由官家手筆,即可將容兒的名字記入聶氏家譜。”
郁容倏地頓住了點頭的動作——等等,昕之兄是幾個意思?
第一反應,便是反問:“為什么不是兄長記入我郁家家譜?”
聶昕之云淡風輕地回答:“自是如此。”
郁容愣了愣。
片刻后,他驀地意識到,名字記入家譜的深層涵義。
一時默然。
聶昕之復問:“可好?”
“……”
倒沒什么不好的,只是……
“我……暫時不想去京城。”
說完了這句,郁容心虛地撇開了視線,莫名感覺自己有點渣,吃干抹凈就不認賬什么的……咳。
聶昕之靜默了少刻,直言問:“容兒因何疑慮?”
郁容略覺糾結,好半天,語氣微弱:“沒什么疑慮,就是覺得……現在這樣正好。”
仔細分析他的心理,大概就像很多現代的年輕人一樣,十八九歲談個戀愛挺好,可若是立馬讓其結婚,哪怕是再喜歡對方……不由自主產生些許退卻之意。
聶昕之倒是沒直接說和他成親什么的,不過互相把名字記入家譜——當然他沒有郁家的家譜且不提——跟事實上的結婚沒區別。
談戀愛不成隨時能分手,結婚后再離婚可就麻煩了,更遑論這里還不是現代。
糟糕!這樣一想,郁容覺得自己更渣了,遂定了定神,拋去滿腦子什么“戀愛”、“結婚”、“分手”或“離婚”的,認認真真地思考著自己與聶昕之的未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