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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真傻,這男人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再有什么不明白那就真裝相了。
于是,郁容努力回憶著兩人的初次見面,印象著實不深刻,大概記得是要黑不黑的天色,他連對方的長相都沒看得太分明……
這般情形,對方有可能對自己……一見傾心嗎?
越想越不靠譜的感覺。
“總算回來了!”
久違而熟悉的嗓音,突兀出現(xiàn),打斷了郁容的思緒。
“老大我可以去睡覺了吧小魚大夫你家客房借我一用啊謝了!”
趙燭隱一口氣不帶喘,說完了想說的,便刺溜地往客房跑去。
郁容忙喊道:“燭隱兄,客房的被子還沒換……”
“沒事,等我睡醒了再說!”
“……”
這家伙,到底多久沒睡?。?
便是心念一動,郁容側(cè)首打量著身邊的男人:“你是不是也很困?”
聶昕之道:“尚可?!?
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基本上代表了十分肯定的意思。
不知不覺間,郁容已經(jīng)快把這男人的性子摸透了,無奈搖頭:“走吧,去我房間,補眠?!?
客房既然被燭隱兄占了,他只有發(fā)揚一下風(fēng)度。
聶昕之靜靜地跟著他去了臥房,然后在其要求下,簡單洗漱了一通,吃了些點心墊肚子,便上床睡了。
這一睡便到第二日天明,居然還沒醒。
原本回房打算叫人起床吃飯的郁容,默默地在床邊站了片刻,終究放棄了。
這個男人……
不說是不是真的幾天沒睡,很多天沒能休息好,倒是可以肯定了……否則,以對方之警覺性,他這又進又出的,早被驚醒了好多次。
反正時辰還算早。
郁容想了想,悄無聲息地離開臥房,回到廚房,將留給聶昕之與趙燭隱的早餐,放小炭爐上溫著,一旦人醒了,保證立馬有熱食吃。
遂去了藥室。
昨日見到阿若的狀態(tài),讓他多少難以放心,但胡亂關(guān)心什么的也不適宜……無論事實如何,阿若與那洪大海的事,旁人沒資格插手。
思慮了一番,郁容打開中藥柜,取沉香、杜仲等二十多味藥材,叫上兩名學(xué)徒幫忙,有的炒制,有些烘焙,研末碾粉,燒起竹炭爐,先行煉蜜,再倒入諸多藥材混勻的細(xì)末,合成梧桐子大的藥丸。
是為溫補丸。
郁容將藥丸密封裝好,交由鐘哥兒:“你將這送去洪家莊,”無需多說,對方便明白是給誰,“注意看門有沒有鎖,沒鎖的話,阿若應(yīng)該就在家里……”
遂又囑咐了幾句關(guān)于溫補丸的服食方法。
鐘哥兒一樣應(yīng)諾,拿著滿滿一藥罐的溫補丸,小跑離開了。
稍稍安了心。對郁容來說,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一點了,其實阿若身體沒什么問題,感覺可能這一段時間休息與飲食都不好,身體虛了很多,溫補丸可溫補諸虛。
不到半個時辰,腿腳利索的鐘哥兒便回來了。
“……說昨天吃了先生的藥,已經(jīng)退了熱。我去的時候,他正要出門去放鴨子,”他仔仔細(xì)細(xì)地說起了阿若的現(xiàn)狀,“看他的氣色,好像還不錯?!?
郁容聞言,總算定了心,阿若的事,便暫且放下了惦念。
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忽是想到宿在家里的客人們,到現(xiàn)在沒聽到什么動靜,不會還在睡覺吧……
有些囧。
再怎么渴睡,空腹太久可是損壞健康,郁容果斷擱置了手里的活兒,離開靜室。
盡管可能有些略不厚道,他第一時間去的是自己的臥房,惦記的也是睡在自己床上的男人,至于棲在客房的趙燭隱……
不小心便給忘了。
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郁容跨過門檻,遂是一怔。
聶昕之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起身了,以傳說中“大馬金刀的姿態(tài)”坐在長凳上。
郁容忍俊不禁:“兄長這是睡蒙了?”
頭發(fā)束起,尚未纏成發(fā)髻,不再是一絲不茍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多了些許“不羈”。
聶昕之聲音沉靜,問:“可否借容兒的發(fā)梳一用?”
郁容自是請他自便,其后就坐在一邊,津津有味地看對方梳頭——雖然知道古代男子都要束發(fā),他自己也習(xí)慣了這樣的事情,可……總覺得,梳頭這樣的事,跟對方的氣場嚴(yán)重不搭,怎么看都有一些滑稽。
去了武弁,男人尋常的裝束跟普通人沒什么不一樣,纏起的發(fā)髻沒用冠,只是一根簡樸的木簪固定。
不知怎么的,郁容忽是想到《江湖舊聞》里相親相關(guān)的描寫:男女相親,男方對女方滿意,便拿一根發(fā)釵插到女方的發(fā)間。
鬼使神差,郁容出聲:“還請兄長稍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