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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昕之聞言微愣。
不問還好,這一說破,郁容就憋不住了:“我能知道你都查到了什么嗎?”
聶昕之伸手在他發上輕撫:“莫要多思。”
這樣的安慰,明明聽起來十分蒼白無力,郁容莫名卻心安了,可他還是忍不住探究道:“不能說嗎?你這樣我有點慌。”
聶昕之沉默了片刻,語氣淡淡:“既是流落在海外的旻人之后,對今朝之事尚有懵懂,不過是尋常,無需心驚膽戰。”
“也沒有心驚膽戰……”
郁容咕噥了一聲,暗中仍有懷疑:自己編造的“海歸”身世,當真毫無紕漏到讓這個男人信服了?
不好繼續追問,對方明顯不打算細究自己的來歷去路,不如……揣著明白裝糊涂。
遂話鋒一轉,郁容笑問:“既是我生辰,兄長可有禮物相贈?”
問是問了,想到這男人的“德性”,他幾乎毫不懷疑——是送奇珍異寶?或者罕見的藥材?抑或,令人意想不到的萌寵?
……猜得不怎么準確。
聶昕之自然送了禮物,是一套風態奇古的,由各色大小空青石組合而成的擺件。
郁容盯著空青石,暗道:這家伙終于“正常”了嗎?
倒不是空青石擺件不夠好,只是,相較于以前的禮物,略偏于“尋常”了。
轉而,郁容心情不錯道:“我可以拿它入藥嗎?”
擺件什么的沒有實用價值。無論是什么樣的東西,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怎樣入藥,或者能不能吃,咳。
聶昕之幾乎從不反駁少年大夫的要求:“隨你之用。”頓了頓,“近日得此青神羽,足有七百鈞之重。”青神羽指的就是空青。
郁容不由得瞪大眼。
盡管他剛剛覺得這個禮物略微“尋常”,事實上,空青石可是相當罕見的礦物類藥材,至少在匡萬春堂就沒看到有賣的……其涼肝利竅,對眼疾有奇效,適用諸多治療眼病的方子。
“七百鈞……”郁容驚嘆,“那不得有兩千一百斤嗎?”
真真的太壕氣了!
“埫河口發現一青神羽石穴。”
郁容了然。
聶昕之表示:“車馬運載不利,七百鈞青神羽便存于京郊別苑。”
郁容眨了眨眼——所以?
“若有所需,便自去取用。”
郁容黑線。好熟悉的套路,這男人真當他是魚嗎,每回拿點“餌料”,故意吊著他,指望他主動上鉤。
“沒必要。”在心里吐槽了一通,他伸手在石擺件上撫了撫,“這么多空青夠用很久了。”
除了平常作研究之用,空青相對來說不算常用藥材,有這些存貨以備萬一便足夠了。京城什么的,在心理陰影尚未徹底消散前,短期內是不想再去了。
聞聲,聶昕之微微頷首,也不強求。
轉而提到了今天的第二個目的。
“河西?”郁容疑惑,“你讓我去那做什么?”
“學騎馬。”聶昕之提醒著,補充說明,“時節正適合。”
陡地想起自己之前隨口提出的請求,郁容摸了摸鼻子,道:“又得麻煩你……”
男人表示他不嫌麻煩:“無妨。”
“那也沒必要去河西吧,”郁容說,“幾千里的路,太遠了。”
“我在河西有馬場。”聶昕之說道。
郁容繼續搖頭:“昕……兄長的好意,郁容心領了,可特地為騎馬跑河西,一來一回就得半個月的功夫,太耽誤時間了。”
聶昕之默然。
郁容忽地意識到什么,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要去河西出……公務?”
男人靜了少刻,點頭給出回答:“此行或逾一季之久。”
“……”
郁容眼神微飄,心里是……很奇妙的感覺吧,有點無語,又有些觸動,遂又想到半年見不到這個男人,又仿佛略有……舍不得的樣子。
不過……
“現在正是研究農藥和除草劑的緊要關頭,”郁容歉意表示,“怕是走不開。”
當然是借口。
一方面一想到河西那么遠,風俗習慣語言肯定又不一樣,眼看差不多是下半年了,北方冷得很,一時沒絲毫想去的欲望;
另一方面,還是有些怪怪的感覺,大概是“名不正言不順”?<script>chapter1();</script>